京劇大師的傳奇

小浪

陳凱歌拍《梅蘭芳》，不免被人去與其的《霸王別姬》相比。《霸王別姬》有著豐富的故事情節、更多的商業元素可以發揮，但拍一部人物傳記，難度較高，更何況是家喻戶曉的京劇大師梅蘭芳。

影片《梅蘭芳》以三部曲式結構，展示梅蘭芳在藝術、愛情、大義三方面的傳奇故事，以這樣的傳記形式表述雖有些避重就輕, 但成功“擺平”/滿足了各人心中對梅蘭芳的形像的期待。

首部曲是最精彩的部分，余少群飾演的梅蘭芳，氣質清雅，神情羞澀中帶著倔強，臺上婀娜顛倒雌雄眾生，梅蘭芳的風采他表現出來了。對手王學圻的十三燕，演得同樣出色，那語調那眼神那坐派，十足科班京味！一柔一剛配合的完美無瑕。二部曲中仍是一柔一剛的配合，只不過是一個顛倒式，章子怡飾演的孟小冬是剛，黎明飾演的中年梅蘭芳是柔。這一搭配不是最優，兩人均未去到角色的極端，導演只好出來圓場：“入不了戲，因為怎麼看你都是男的”；“你怎麼看也都是女的”。這場演的最令人印象深刻的是孫紅雷飾演的經紀人邱如白和陳紅飾演的梅蘭芳妻子福芝芳。兩人不顧一切想讓梅蘭芳成為天下一人，在孟小冬與梅蘭芳的夾層中進行一場掌控與反制的對局。尾部曲仍是一柔一剛的結構，但這一柔一剛都是梅蘭芳自己，一是臺上一是臺下，正如他所說：“在臺上我是個女人，但在臺下卻是個男人。”梅蘭芳不為日本占領軍唱戲的大義，在“德國佔領了英國，英國還不演莎士比亞了？”還是田中隆一飾演的梅蘭芳的日本軍官戲迷 “不論戰爭勝負與否，梅蘭芳都應該是不朽的！”的爭議中更突顯梅蘭芳的不凡。“一副紙枷鎖” 象徵的不是戲劇表演地位的高低(可以有太后御賜的玉佩及黃馬褂)，而是做人的骨氣。梅蘭芳衝破了這一紙枷鎖，這一段黎明演的不錯。

筆者最希望從影片中獲知的是，梅蘭芳必定是應該發現了女性行為中最具象徵性的造型/表達方式，才有可能演得如此惟妙惟肖, 而不是同性戀傾向；西方能接受他的演出，也是因為認同了他的象徵性的造型/表達方式，那這個到底是什麼？可惜影片沒有去挖掘，所以才有讓人覺得有些避重就輕，不過這依然是一部有水準的誠意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