証人

希望與慾望的滿足與落空 曉龍
希望在特定的時間和環境下很大可能轉化為慾望,當希望未能獲得滿足時,源於人類原始的心理需要,亦從心理高速延展至生理層面,讓心底內正面的價值觀和積極的人生觀成為助人自助行為的動力,把希望付諸實踐仍然是終生不變的死前目標;相反,如果人類只對希望未能獲得滿足的實況自怨自艾,運用反面的違規方法把希望延伸至慾望,整個社會可能必須承受極嚴重的破壞,為了滿足慾望而不理會他人感受的罪犯更是由此而生。《証人》中謝霆鋒飾演的唐飛對誤殺女童一事感到萬分內疚,希望拯救她的妹妹以作出補償,但因他衝動和急躁的個性,為他人求存的希望輕易轉化為滿足個人心理需要的慾望,長時間揮之不去的罪疚感亦輕易轉化為個人憎恨和憤怒情緒的無限延伸及隨之而來的爆炸性行為。
命運的題旨雖然操控全片,但《証人》最值得細心閱讀之處卻在於人性由善轉為惡的急速變化過程。唐飛胸懷大志,擁有伸張正義的理想,偏偏命運弄人,雖然成功實現逮捕罪犯的終極目標,但助人救世的希望卻徹底落空,原來剷除罪行的善心在憎恨和憤怒的煎熬下,卻輕易使自己走進深不見底的「地洞」,由冷靜的警探變為濫用特權的「狂徒」,在道德層面上變為惡而欠缺足夠能力返回善;張家輝飾演的洪荊擁有相似的經歷,他因意外引致自己雙目接近失明,妻子癱瘓,源於照顧和養育妻子的責任感,迫不得已衍生賺取大量金錢以履行丈夫職責的善意,以求滿足男性在社會內「克盡己職」的希望,但自身衝動和急躁的個性卻使他誤入歧途,綁架小女孩以謀取利益的行為,證明他受不住外在的引誘而決定以邪惡的手段實現滿足物質需要的原始慾望。由此可見,善轉化為惡的關鍵,在於個人控制情緒的能耐,以及自身對個人命運的滿意程度,不滿時控制個體宣洩性行為的技巧,以及增加滿足希望和理想的正面能量是否有效壓抑情緒無限度擴張和失控以致慾望掩蓋一切的負面能量。
到了最後,天扮演上帝的角色,發揮賞善罰惡的功能;以灰暗藍天為主調的空鏡,彷彿暗示洪荊對自己的命運不滿,為了改寫自己的際遇,只好一步一步地從天衣無縫的「人間天堂」走進深不見底的「萬丈深淵」,肆意把合情合理的希望擴展為不設實際的慾望,天成為一位見證著他不斷犯罪的「証人」,與唐飛從善變惡的經歷一脈相承,可見導演林超賢拍攝一齣商業化的動作片之餘,還銳意解決一般港產片內容空洞的問題,嘗試透過命運的題旨深化影片的可觀性和可讀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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