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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

《剋.寡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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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片

「絕地反擊」的嘗試 曉龍

到了今時今日,彰顯女權主義的電影已日趨普遍,以女性的能力幹一番大事已不是新鮮事。《剋.寡婦》內四位女性策劃一次搶劫案,其中三位在失去丈夫後自己的生活已毫無倚靠,在迫不得已下,只好靠自己「絕地反擊」,撇除先天體力方面的限制,她們籌畫此行動的過程中發生的種種事情,使她們患得患失,行動進行時突如其來的各種「風波」,令她們必須就地「執生」,最終勉勉強強地取得成功。這段頗老掉大牙的故事情節,本來不太吸引,幸好加入峰迴路轉的「大急彎」,使觀眾猜不透、想不通編劇在這「老葫蘆」內所賣的究竟是甚麼藥,亦難以估計她們經歷種種困難後「絕地翻生」的終極命運。《失蹤罪》的編劇吉莉安弗琳喜歡扭橋,今趟亦不例外,當觀眾以為里安納遜飾演的角色只會在黑人太太的夢中出現時,怎料他尚未「真正消失」,劇情「柳暗花明又一村」,當他喜愛的飲料重新出現時,莫非他會「重生」?會否在罪惡世界內再起風雲?此片懸疑之處在於角色真正的去向是一個謎,除他以外的角色被蒙在鼓裡,觀眾被騙,未至最後,他真正的命運仍未水落石出,他「消失」之前發生的所有事情仍舊不得而知。由此可見,懸疑性是《剋》的賣點,但真相曝光後能否使觀眾感到驚訝,或者會對編劇的精心策劃驚喜萬分,這真的見仁見智,亦與觀眾看同類型電影的觀影經驗有密切的關係。

雖然《剋》內四位女性「絕地反擊」的大行動取得最後的成功,她們獲得大量金錢還債,重過正常生活,但其行動過程中偶有不合情理之處。例如:伊莉莎白·戴比基飾演的角色在行動中受傷後被送往醫院,她穿著異常的裝束,很像劫匪,不可能不會引起警方的懷疑;在行動中富商被殺,應會在城中轟動一時,四位女性偷錢後逃之夭夭,犯案後不可能完全逃避警方的注視;她們在偏遠的異地裡處理一大筆金錢,究竟是甚麼原因使她們不被發現?或許編劇覺得這些「漏洞」無關痛癢,因為片中寡婦重過新生的主題已蓋過了故事細節的些微「缺陷」,她們成功的終局亦蓋過了其取得成功的過程中需要交代的種種細節,或許「警方失蹤」是編劇編寫整個故事時最重要的假設,沒有這個假設,整個故事根本無從談起,亦難以發展,遑論能使故事情節為「女性重生」的主題作出最佳和最有效的鋪墊。

《被奪走的12年》的導演史提夫麥昆身為非裔黑人,對世界上的弱勢社群有深切的關注,執導《剋》時亦離不開這種關注。今時今日的美國表面上已分別賦予女性和黑人與男性和白人平起平坐的身分和地位,但這不表示男性和白人在心底裡看得起女性和黑人,今趟史提夫麥昆藉著《剋》訴說女性如何絕地自強,怎樣在劣境中掙扎求存,這樣能引起觀眾對受壓迫的女性的深切關注,特別是片中四位女性「絕地反擊」的情節,她們欠缺足夠的體力,運用槍械的智慧和技巧欠奉,但仍然「知其不可而為之」,畢竟天無絕人之路,她們在「警方失蹤」的僥倖佈局下取得成功,可能是命運使然,亦可能是她們在行動中盡己所能後獲得的報答。因此,片中「警方失蹤」的安排可能並非偶然,應是導演同情片中女性的不幸遭遇而特意作出的編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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