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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

《跟著宜家衣櫃去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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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片

人生可以很不一樣 曉龍

誰說窮人必定會低沉沮喪,潦倒一生?人生可以有無限的可能,《跟著宜家衣櫃去旅行》內L阿賈(丹努什飾)帶著100歐元硬闖巴黎,以為睡在宜家衣櫃內便可以安然度過一個寧靜的晚上,殊不知此衣櫃需要運往外地,使他誤打誤撞地流落至英國、西班牙、羅馬和利比亞等地,其本來平平無奇的人生旅程泛起漣漪,他碰見各式各樣的人,巨星、黑幫和海盗都曾在他身邊,他甚至被誤會為偷渡客、劫匪等,其不一樣的經歷便在「周遊各地」的過程中出現,讓他看盡「光怪陸離」的世界,亦令他體會「人生可以很簡單,平淡便是最寶貴」的道理。導演堅史葛一向擅長拍攝諷刺性喜劇,《跟》亦不例外,透過小人物的人生經歷,諷刺歐洲國與國之間「既近且遠」的關係,嘲笑政治家處理外交事務的「天真可愛」,譏諷人性的粗鄙淺陋,讓觀眾不自覺地聯繫影像與現實,最後會心微笑。因此,觀眾切勿簡單地視《跟》為一齣賣弄印度風情的傳統電影,如要看懂此片的弦外之音,必須對歐洲的政治生態和國際形勢有或多或少的認識;否則,只能浮光掠影地看見表面的影像,忽略了其背後更偉大更燦爛的「風景」。

曾說電影是視覺旅行的最佳媒介,《跟》在這方面有出色的表現,倘若印度觀眾未曾去過歐洲和非洲,看此片時便可享受「穿洲過省」的旅遊樂趣,創作人已把法國、英國、西班牙、意大利和利比亞的風光收攬在此片內,他們大可透過此片從南亞橫越至歐非兩洲,並使自己的視野得以擴闊,亦對整個世界有更寬廣的了解。《跟》的導演刻意運用廣角鏡,把歐洲不同地區的美景收納在影片內,讓L阿賈的視角赤裸地呈現在觀眾眼前,因為他身為印度窮人,能到巴黎旅遊已屬難得的體驗,今趟竟在陰差陽錯下流落至不同地區,每次他抵達一地,仿如發現「新世界」,故片中廣角鏡內不同歐洲城市的景色顯得奇特美麗,從他主觀的角度來看,實屬必然。由此可見,別以為不少鏡頭只從第三身拍攝,其實鏡頭的結構和編排很多時候都從他的第一身出發,因為影片的焦點不是歐洲城市景色,亦不是印度奇情怪事,而是男主角與別不同的人生。

不知道大家有沒有想過:《跟》的編劇為何會選擇宜家傢俬為L阿賈躲藏的地點而不選擇別的地點?因為他自小在窮等人家內成長,不曾看見顏色較亮麗和款式較新穎的家具,當他到達宜家傢俬的分店時,自己就像在一剎那間成為中產階級,其脫貧的願望在瞬間獲得滿足,亦可在心理層面上讓他的社會地位得以提升。故宜家傢俬是一種象徵,使他感覺良好,因為脫貧是他自小以來夢寐以求的事,但他從宜家開始的「特殊經歷」讓他看透人生,知道世界是「公平」的,不論每個人擁有的財富多與少,都會有自己的煩惱,不論其社會地位的高與低,都會有不開心的事情。例如:他窮,固然有煩惱;片中巨星富,依然有煩惱。他地位低,固然不愉快;片中巨星地位高,依然不愉快。可見物質生活難以滿足自己,心靈富足才最重要。這就像片末的他,彷彿一無所有,只在一些少年犯面前從事教育和輔導的工作,生活平淡,但他心靈富足,因為已找到人生的真諦,知道甚麼「模樣」的生命對自己最有價值,了解甚麼「樣式」的生活對自己最有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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