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八月
孔夫子

聖人面前,爭吵為哪般?
小浪
費穆先生1940年所拍的《孔夫子》遺失多年,底片近年在香港尋回,令大半世紀前所拍的《孔》再現香港,然而,卻引來褒貶大反差的評論,導致舒琪在座談會上用了大半小時來解說兩方說詞。
筆者看費穆先生《孔》一片,純為孔夫子而非費穆,想來費穆先生也是。孔夫子一代偉人,如何為其豎碑立傳實在不易,眾口已難調,更何況上下兩千年的傳誦。不過,費穆先生拍《孔》,半個多世紀後忽然自身成了被蓋棺定論的焦點,恐是他始料不及的。
石琪評論說費穆是把中國戲曲與電影藝術結合的先驅,對後來戲曲片百花齊放相當重要。1940年《孔》是非戲曲的古裝片,像默片畫面加話劇台詞,十分拘束,並未構成靈巧意象的中國電影美學。但費穆先生執導的戲曲片《生死恨》已是1947年的事了,之前戲曲片早已風行多時。此外,《孔》和戲曲片也實在扯不到一起。默片畫面加話劇台詞的評論則純是以今日之標準而非三四十年代的標準而加之。
筆者認為,費穆先生的《孔》並沒有運用什麼電影語言手法(蒙太奇),從攝影、佈景、造型、台詞也並沒有戲曲的特色,但卻有濃厚的連環畫特色(不是現今的漫畫)。想來這是費穆先生的刻意所為,以當年大眾對《孔》的傳統印象(文字以外)僅局限於連環畫,採用與連環畫接近的風格拍攝可致影片在最大程度上接近大眾的習慣性期望。費穆先生拍攝《孔》的目的實與同一時期以喚起民眾抗戰的影片同出一轍。當年(1940)拍攝的影片還有吳永剛的《岳飛盡忠報國》、朴萬蒼的《蘇武牧羊》、嶽楓的《關雲長忠義千秋》、孫瑜的《火的洗禮》等等。
若為《小城之春》和《孔夫子》而引發對費穆先生沸沸揚揚的爭吵,實不知究竟是為了哪般,希望不是又為了所謂的江湖地位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