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路上》

真正的幸福是甚麼? 曉龍
小時候,父母總「給予」子女各種自願/非自願的期望,不論子女喜歡與否,他們大多會盲目地跟從,到了青春期,開始有反叛的心態,刻意背向著這些期望,喜歡按己意而行,但進入成人階段後,終了解父母的苦心,回憶起自己的成長歷程,總是點點滋味在心頭。童年時期,我們很多時候會像《幸福路上》的小琪,以為實現了自己的夢想便會獲得真正的幸福;青年時期,我們會與她一樣,歇盡全力追尋自己的理想,以為能擁抱理想便是一生中最幸福的事;成年時期,我們不少已有自己的兒女,尋根探源,與她相似,懂得珍惜自己與家人共處的時間,已是最大的幸福。因此,片中典型的她跟我們一樣,幸福在不同的成長階段內會有相異的定義,當我們問自己「何謂幸福?」時,隨著年齡的增長,經歷的積累,心境的變化,自然而然地會有不同的答案。雖然《幸》是一齣台灣電影,但她是我們每一個人的寫照,即使我們與她身處在世界的不同地域內,仍然會有相似的成長經歷,這是《幸》能觸動人心,且使我們產生共鳴的源頭。
《幸》的小琪以為自己離開了台灣遠走美國,就會獲得真正的幸福,殊不知婚姻道路不順遂,與丈夫不咬弦,引致她決意離開美國,再次返回家鄉,即台灣新北市幸福路。我們很多時候會像她一樣,走了不少自以為幸福的冤枉路,在「左兜右轉」後,始發覺真正的幸福本就在自己身邊,只是自己不曾發覺且不懂得珍惜而已。看畢全片,筆者發覺台灣的年青人與亞洲的其他地區一樣,有強烈的崇洋傾向,以為西方的一切都是美好的,我們只需「逃離」自己身處的國度而遠走西方,一切都會變得美好。事實上,不論台灣還是中國內地,英語補習的生意皆大行其道,此源於中國人都以為「外國的月亮特別圓」,離開現時不堪的處境,理想的實現將指日可待。因此,《幸》以她為例,指出中國人的愚昧,當以為自己原來的家「殘破落後」時,便想找另一更舒適的環境,建立另一更安穩的家,怎料異族異國婚姻卻出現了種種始料不及的問題,這個新的家明顯不比舊的好。故我們主觀地確認的物質層面的幸福,可能比不上自己原來已擁有的精神層面的幸福;我們花了大量時間和精力追尋的幸福,可能及不上與生俱來而「獲賦予」的幸福。
《幸》內已成年的小琪經常質問自己:「長大了,我有成為理想中的大人嗎?」當我們處於童年階段,常認為自己如果成為大人,一定會追尋夢想,不會整天營營役役,把謀生放在首位,然後已把夢想完完全全拋諸腦後。她本來對社會充滿期盼,在讀書時期有願景有堅持,但大學畢業出來工作後,仍然為了謀生而犧牲了自己的夢想;她本來對人生充滿希望,在讀書時期有盼望有執著,但捲進社會洪流後,仍然為五斗米折腰,改變了自己而作出不少妥協。由此可見,我們保留童心,珍惜原原本本的自己,對理想中的自我形象的強烈渴求,使我們仍可「堅守」自己生存的價值,雖然我們會忍受、會妥協,但那個純淨的真我依舊伴隨自己的一生,不曾作出翻天覆地的改變。這就像片中的她,時代轉變,環境劇變,但自己對原生家庭的家人的一份真情真意卻始終未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