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爆伴郎團

酒醉七分癡
曉龍
大部分人有基本的自制能力,但有一些人在特殊場合內容易失控,就像《醉爆伴郎團》中的「男子組」,本來是正正常常的人,酒醉後突然失常,變為另一群離經叛道、突立獨行的怪人,出現怪異的行為,與平日循規蹈矩的他們截然不同,與初相識的異性朋友結婚,在拳王泰臣家中偷老虎,把床褥拋出窗外,一切一切,彷彿是「小孩子」的玩意,卻竟然出現在成年人身上,最妙的編排,就是他們做完所有違反本性的事情後,清醒後竟百分百忘記自己不合常理的行為,像失憶一樣,要找回過往所有錯事留下的蛛絲馬跡,重返舊日的種種記憶,並著意修補和檢討過去,以求對自己酒醉後混亂的精神狀態有一點點了解,然後重新找尋合適的人生方向。每個人都有不同的面孔,清醒時顯露正常的個性,酒醉後顯露失常的人格,片中的伴郎酒醉後失去常態的情節編排,應是出乎意料之外而又合乎情理之中的故事發展過程。
喜劇重視普通觀眾想不出的笑位,周星馳式的喜劇拿經典對白開玩笑,借情景與人物的錯配使觀眾看見和體驗尷尬的情況而會心微笑;占基利式的喜劇拿誇張的臉部表情和身體語言開玩笑,借環境與行為的錯配使觀眾感到其突兀的情景而忍不住發笑;《醉》亦同樣拿惘然的神情和驚慌的感覺開玩笑,借常態與反常的差距使觀眾了解人格內兩個迥然不同的面向產生的矛盾和衝突。由此可見,喜劇的本質可謂萬變不離其中,無論是作者派還是以群體演員主導的喜劇,都是不同影片之間互相學習而加以轉化的結果。例如:《醉》學周星馳電影的錯配,在高貴莊重的酒店總統套房內竟然出現一隻老虎,又學占基利誇張的演繹方法,「男子組」面對昨晚自己的荒唐行為,以過度驚慌而不知所措的誇張表情演繹當時精神極度混亂的狀態。《醉》強調酒醉七分癡,表面上是無厘頭的喜鬧劇,事實上卻是發掘人性多種面貌的心理劇,因為它說明人類在失去「正常社會的束縛和限制」後,他們的精神和行為竟變得「超越常人」,難以想像的情景亦接踵而至。
根據舞台劇〈笑之大學〉的劇本審查官所言,如果一個喜劇劇本完全不能令觀眾發笑,它是一堆垃圾。由此可見,《醉》至少不會是一堆垃圾,因為它在優先場內放映時,觀眾捧腹大笑,因「男人組」補救過失的傻態而發笑,因他門闖下彌天大禍而驚慌失措的神情而發笑,因他們在酒醉後進行的瘋狂行為背後的「精神失常」而發笑,因他們的越軌行為以致房間內「慘遭蹂躪」的所有生物身處的窘境而嘻哈大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