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地狂逃》

真實得可怕的經歷 曉龍
人們常說電影是「夢工場」,這理應是觀眾發夢的地方,但偏偏部份導演喜歡從現實生活取材,拍攝具寫實主義特色的電影,香港導演林嶺東的作者風格固然如此,美國荷里活導演尊艾歷道爾亦不例外。他拍攝的《絕地狂逃》取材自自己的親身經歷,他與父親曾往泰國旅遊,歷經軍事政變,雖然其旅程沒有受政變影響,但他運用豐富的想像力,根據自己在國際新聞報導內耳聞目睹的各種「事實」,構想自己在政變發生期間逃生的過程,然後以片中男主角傑克(奧雲韋遜飾)帶領全家「死裡求生」的歷程為劇情的主線,表現親情和愛情的可貴,藉此反映生命的寶貴和崇高的價值。因此,以《絕》為例,可發現現實與電影有千絲萬縷的關係,當導演和編劇想不到拍攝題材時,其實可以在自己的身旁找一些可能「遠在天邊」,但或「近在眼前」的新聞事件,把自己的親身經歷放在其中,並幻想自己身處險境,最後「製造」現實+個人經歷+幻想的合成品,如果現實感不足,觀眾可能難以產生共鳴;如果欠缺個人經歷,導演和編劇自身對故事情節的投入感可能較弱;如果幻想力欠奉,整齣電影可能活像新聞片,其薄弱的戲劇性可能難以吸引觀眾的注意力。由此可見,現實、個人經歷與幻想三者缺一不可。
另一方面,「逃生」電影最大的吸引力在於其令觀眾喘不過氣的壓迫感,《絕》的導演在這方面算是交足功課。片中政變爆發後的混亂情況可能有誇大的成份,但導演為了設計其聲稱100分鐘喘不過氣的緊張感覺,上述的誇張成份實在無可厚非,因為片中傑克一家從不間斷地被追逐,當時社會內排外意識高漲,他們身為外國人,成為當地暴民追殺的主要目標;觀眾看此片時,需要假想自己是傑克,在不斷逃難的過程中,不單關注自身的安危,還擔心妻子和女兒的人身安全,當中牽涉的憂慮和恐懼感,觀眾如有相似的親身經歷,可能勾起他們深刻的回憶,即使他們沒有類似的經歷,只需融合自己對相關新聞片段的記憶和眼前的影像,便能想像自己有此坎坷的經歷,會為片中家庭的遭遇而感到不知所措,其因人為的災難而衍生的憂慮和恐懼感亦容易令他們感同身受。
因此,只靠《絕》的畫面本身可能不足以令觀眾喘不過氣,但現實與影像的結合,卻能令他們產生自己難以想像的焦慮感。例如:印尼、越南和南非分別於1998年、2014年和2015年爆發的排華或排外暴亂,引致無數的死傷,其相關新聞片段在他們心底內依舊歷歷在目,當他們看見片中傑克一家被追殺時,便會聯想起這些悲慘的新聞片段,使這些片段的真實感被強化,本來這些片段可能未能刺激他們「冷漠」的內心,但《絕》內煽情的戲劇元素卻能燃點其有情有義的原始人性;故片中傑克對妻子女兒的情感澎湃滿溢,為了她們著想,甘願犧牲自己,此捨己為人的行為,突顯愛情和親情的偉大,結合現實生活內類似的災難中感人肺腑的故事,《絕》應能使觀眾萬分感動。他們只需有愛心和同情心,定能讓此片輕輕觸動其久已「淡薄」的心靈,並讓片中的故事情節為他們帶來久違了的一點點震撼,筆者相信這種震撼不能被輕易抹掉,亦不可能不留痕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