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類的罪孽? 曉龍

自從可持續發展成為全球人類關注的環保課題後,生態平衡亦廣受人們注意。不少動畫電影都會把現時動物生活的苦況和瀕臨絕種的生物問題歸咎於人類的行為,在此類型電影內,人類都被描繪為自私、貪心而妄顧自然環境的「惡魔」,《奇鸚嘉年華2》與《古惑松鼠之飢餓任務》的創作人亦不例外。《奇》內人類消耗木材過度,經常在森林內砍伐樹木,引致鸚鵡的生存環境受到嚴重破壞,可以棲身之處越來越少,使牠們不斷遷移仍不得其法,在無可奈何下,不同種類的鸚鵡為了取得較優質的生存環境,只好與同種的動物進行不斷而劇烈的競爭,這種競爭本來沒有任何必要,但人類濫用所謂萬物之靈的「尊貴地位」,不單沒有好好照顧身旁的動物,反而強迫牠們走進「絕路」,片中的鸚鵡便是受人類「威脅」的明顯例子,故人類應對鸚鵡難以生存而引致的生態失衡負上最大的責任。

此外,《古》內松鼠的生存同樣受人類的行為威脅。此片的英文名是 “The Nut Job”,明顯是其對松鼠存在狀態的一大諷刺,因為Nut即果仁,是牠們賴以生存的基本糧食,這些食物本由大自然供應,但它們卻被人類放在商店內售賣,使牠們為了糧食不足而苦惱,千方百計在人類經營的食品店內拿取糧食,此盜竊行為本來從不必要,只因他們自私自利,不理會牠們的安危,牠們只渴望拿回自己應得的食物,要偷要搶皆因人類貪心而欲找到更多不同類型的食物。因此,盜竊行為本來在道德和法律層面上從不正確,但牠們偷竊只因人類先搶奪大自然供應的「寶藏」,與其說牠們是膽大包天的「小賊」,不如說他們是「窮凶極惡」的「大賊」,故他們不單沒有照顧牠們,反而他們的存在成為牠們生存的「挑戰」。由此可見,人類應對松鼠難以生存而引致的生態失衡負上最大的責任。

不過,《奇》與《古》的創作人認為人類在破壞大自然方面罪孽深重,雖然這種說法不無道理,但他們似乎完全忽略了人類在保護大自然上所付出的努力。例如:人類把較多瀕臨絕種動物生活的森林劃定為自然生態區/自然保育區,讓牠們的日常生活不受人類干擾,能夠自由自在地享受優質的生態環境;人類為了保護瀕臨絕種動物,立法禁止捕殺這些動物,白老虎、熊貓等生物沒有絕種,已證明牠們是這些法例的受益者。筆者覺得《奇》與《古》的創作人擅於「製造」美輪美奐的畫面,但最嚴重的問題就是其多角度觀察和探討的匱乏。兒童是這些動畫電影主要的目標觀眾,當影片創作人的視野趨於單一,兒童接受的無形影像教育亦偏向狹窄,當中「社教化」的過程亦欠完備。如果兒童只看《奇》和《古》,就會以為人類只懂破壞大自然,不知道他們對大自然充滿著愛,當發覺自己的行為有問題而引致嚴重的後果後,就會懂得收斂,約束自己的行為,並作出補救。因此,動畫電影的創作人在描繪人類與大自然的關係時,實在不應過於偏激,亦需反映事實的全部;否則,人類便會在此類電影內被「單一化」地描繪成「魔鬼」,此負面形象在兒童觀眾心底內「根深蒂固」後,經過長時間的「洗腦」,將來要改變他們偏狹的視點和偏激的想法,肯定談何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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