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奪走的12年》

美國的核心價值 曉龍
一直以來,自由是美國自立國以來引以為榮的核心價值,所謂「失自由,毋寧死」,把自由與生死掛勾,突顯自由的重要性。《被奪走的12年》中的黑人小提琴家索羅門本來依靠自己的努力和奮鬥,成為出色的音樂家,甚至能在十九世紀四十年代衝破種族的藩籬,晉身上流社會,殊不知他慘被俘虜,淪為黑奴,不單不能發揮自己的才能,還要被自己跟隨的主人虐打,受盡皮肉之苦之餘,還喪失了作為一個人僅有的尊嚴。為什麼索羅門在成為黑奴後仍然努力爭取個人的自由?為何他與其他黑奴不同,不甘於接受命運而要向欺凌他的白人進行劇烈的抗爭?由於他認為自由和尊嚴是每個人應當擁有的「權利」,故他努力爭取自己應得的人權,而這種人權又與美國脫離英國獨立後所堅持的核心價值相符。由此可見,他曾接受高等教育,對美國的傳統核心價值瞭如指掌,其積極抗爭的行為,實與他的學歷和成長背景有密切關係。他比其他黑奴更出色,沒有其他黑奴擁有的「奴性」,渴望成為一個有自由有尊嚴的「正常人」,肯定源於其對美國的固有傳統和發展歷程有更深入的了解,亦源於其樂觀積極的人生態度。
此外,種族平等是有色人種窮盡一生而渴望實現的目標,《被》的索羅門肩負重任,不單改善黑奴的工作環境,還盡力改變他們的固有思想。索羅門認為人類生而平等,當年美國人渴望建立一個屬於自己的國家,就是為了實現自身社會內部的階級平等,不希望自己的生活被英國人以高高在上的管治者心態「統領」和操控,希望能擁有與英國人同等的尊貴身份和地位。因此,索羅門的思想,其實毫不新穎,只再次提醒欺負黑奴的白人,在保護自己高人一等的階級和地位之餘,仍不要忘記自己在日常生活中的一舉一動其實已嚴重違反美國立國以來一直堅守的核心價值,故索羅門是反種族不平等而堅守美國傳統價值觀的「人辦」,亦是少數有膽識亦能向作惡的白人「下戰書」的英雄,更可能是少數能脫離黑奴生涯的「幸運兒」,其對平等思想的執著,終能喚醒部份「施虐」的白人的良知,引起整個社會對種族平等的深切關注,亦能讓黑奴擁有「改變命運」的決心和盼望。
另一方面,《被》的編劇沒有「種族歧視」,在其視野內,白人有善者和惡者,黑人亦有智者和愚者,對人性多元化的刻劃,一種多元人格面貌的呈現,正表明美國是一個尊重多元思想同時並存的國家,這肯定是美國傳統的核心價值的重要部份。正當觀眾為著索羅門和其他黑奴被作惡的白人多次虐打而「咬牙切齒」時,一個善良而主張廢奴的加拿大白人貝斯的出現,使索羅門的命運產生翻天覆地的變化,重燃他脫離黑奴生涯的希望。這證明此片的編劇刻意使《被》成為非一般的黑奴電影,沒有極端化地「描黑」白人的舉動,亦沒有貶抑白人人格的狹隘目光,只有理性而情有可原的種族和階級抗爭,以及對個人自由和尊嚴的合理化爭取。因此,《被》與別不同之處,在於其廣闊的「胸襟」,貼近現實地呈現多種「面貌」的白人社群,打破同類型電影把白人臉譜化的既有框框,盡顯其尊重不同族群的大將之風,並毫無保留地充當自由、尊嚴和平等的「守護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