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宮管家》

三種不同的生活態度 曉龍
自由、平等和博愛乃1789年法國大革命時期國家的中心思想。在人類社會中,人類生而平等乃現實中美麗的「假設」,因為人類有私心,經常渴望自己的身份和地位高於別人,以維護自身利益為大前提,「製造」各種性別、階級和種族的歧視,但求延續自己的「王國」,直至永永遠遠。源於各種廣為人知的歷史因素,過去的美國是一個存在著嚴重種族歧視的國家,白人擁有尊貴的身份和崇高的地位,為了使自己的種族優越感延續至世世代代,不惜制定多種具有濃烈種族歧視色彩的政策,讓白人擁有特權,可以任意欺凌黑人,不單令黑人的自尊感受創,還可把他們貶至較低微的職位,保證他們在階級和財富兩方面皆無力挑戰白人;《白宮管家》中男主角的大兒子所參加的黑人民權運動,其社會根源正在於此。
《白》的編劇擅長把簡單的故事複雜化,讓觀眾有更多元化的思考空間。例如:片中三父子各有不同的政治立場和生活態度,所激起的「火花」和衝突成為全片的故事焦點。雖然身為父親的男主角幼年時親眼看見自己的父親被白人槍殺,但他壓抑著自己的憤怒,不單沒有對白人惡言相向,還願意為白人服務,並成為當時由白人控制的總統府的其中一位管家,這種為了生存而埋藏了自尊的生活態度,恰巧與他的大兒子的做人原則大相逕庭。大兒子從小就看見社會上種族不平等的實況,自己因其較黑的膚色而被歧視,其內心的憤怒到了他長大成人後「一觸即發」,他在各式各樣的種族平權示威活動中申述自己的訴求,希望終有一天能實現社會上種族的絕對性平等,他追尋理想的生活態度,與父親的現實主義思想產生嚴重的撞擊,父親對他的行為的憎恨,正好證明人生觀和價值觀的差異可以摧毀親情,亦可以造成人與人之間建立較親密關係的攔阻;例如父親知道他多次參與平權運動而被控告,認為他「不務正業」,引致父親對他不瞅不睬,正是兩人因思想和理念各異以致彼此關係被破壞的最佳證明。
至於男主角的小兒子,願意為國捐軀,這又是另一種截然不同的生活態度。他認為愛國是美國公民的「基本責任」,當時美國派兵參與越戰,自己身為美國人,應該為國家出一分力,故他獲選為美軍的一份子,不單是自己的光榮,亦是自身家族的光榮。這種為國效力的理想,與他的父親為生存而奮鬥的價值觀截然不同,前者以貢獻國家為人生的最高目標,在追求物質生活之餘,還著重精神上效忠國家的滿足感;相反,後者以安穩生活為人生的最高目標,只渴望能養妻活兒,升職加薪,所謂的精神生活,只被視為不切實際的「夢想」。因此,雖然大兒子和小兒子對當時美國政府的觀感千差萬別(前者與政府對抗,後者主動支持政府),但他們同樣有自己的立場和理想,與父親只為五斗米而對白人唯唯諾諾的生存態度相距甚遠;不少人認為有理想的人,達致成功的機會和可能性比沒有理想的人更大,這就像片中提及的現任美國黑人總統奧巴馬。美國社會歷經數十年的種族平權運動後,黑人終能走上政治階梯的最上層,奧氏的成功,並非只在於他經常談論自己的政見和理想,以及他個人的政治領導能力,而在於多年來為數不少的黑人爭取平權的努力和犧牲,終能幫助奧氏成為美國歷史上首位黑人總統,造就奧氏時代,即象徵種族平等的年代的來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