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路車神》(The Place Beyond the Pines)

好一套結構奇怪的影片。

開首看,從人物出場,到故事展開,都正常的,看了三分一,開始覺得有點奇怪了(之前筆者是沒看過任何資料,只知道有兩位帥哥男主角賴恩高斯寧和畢列谷巴),一直只見賴恩,畢列呢?莫非只是客串?狐疑之際,就是意想不到的「發展」(恕不能劇透)畢列上場了…,好吧,其實故事發展至此,是很難伸延下去,姑且看你如何鋪砌,於是貌似另一故事開展了,但這段的戲劇衝突不大,內容也有點牽強,就看你如何撑餘下的幾十分鐘?接著,字幕打出,不是吧?來個宿命? 真不知道導演想說些甚麼?將賴恩定性為英雄?畢列是狗熊?但第二段又不似是(除非你否定畢列的價值觀),哪你到底要觀眾如何看畢列呢?我搞不清楚自己的位置時,很難投入第三段。

故事結講奇特不重要,重要是你想告訴觀眾甚麼?從最後一個鏡頭,我覺得你是想告訴觀眾:賴恩是英雄!如果我認同「賴恩是英雄」的話,我的道德與價值觀就相當有問題了,其實全片最英雄的,是女主角的黑人丈夫。

陸凌綠

 

 

《盲探》(Blind Detective)

是演員、導演「過癮」之作。不介意,看官都會很過癮!

盲探,就是瞎猜。瞎猜都可以破案,相信只有一句解釋:「鬼拍後尾枕」。戲中多個案件都是以此作結;不去深究,會看得更樂。

以偵探片模式去滿足演員的表演慾,相信只有有今天地位的杜琪峯才敢嚐試,技巧上,杜大導也滿足了自己,虛虛實實的互相穿插,趨向cult的表達方式(其實之前的作品都有這個傾向,這齣只是變本加厲) 玩得不亦樂乎,加上韋家輝的情有獨鍾「宿命論」,炮製出來杜韋味濃郁的一杯茶,非追隨者都應該喝得下的。

整套戲你會見到史坦尼夫拉夫斯基多重要,鄭秀文是最好的學生,戲裡戲外,過足戲癮,差點以為盲探是「KING SIR」(鍾景輝) !杜琪峯果然敬師。

陸凌綠

 

 

《超人 : 鋼鐵英雄》(Man of Steel)

用了另一個角度講述超人的故事,猶如前傳一樣,揭露超人身世,超越了過去只講述超人如何威武地擊退壞人的俗套劇情。雖然這個背景沒有驚喜,但總算描繪得絲絲入扣,也算感人。

近年不少製作人都「人化」了電影英雄角色,從而給觀眾新鮮感。大部份都是鋪陳了超級英雄被擊敗,顯露出強者的弱點。本片某程度上也有類同的「人化」橋段,不過並非鋪墊了超人被擊敗(超人是打不死的 !),而是給他不少內心矛盾困境,製造心理衝突,這比起明刀明槍的對決更為好看。

講情講背景講內心矛盾都尚算可觀,但當來到結尾那段與壞人對決的時候,卻因為導演打得興起,忘了節制,結果是過長了和造成了太大破壞。但凡過了火的鋪墊,就算場面再宏大,畫面再眩目,都構成視覺疲勞,繼而影響到整體觀感,真可惜。

祁佳仕

 

 

《綠國奇兵》(Epic)

有點像多年前洛比桑的《迷你魔界大冒險》(Arthur et les Minimoys) ,但這齣好得看多。「型爆」的蜂鳥座騎是新玩意,配上五花八門的視覺感受,看得你目不暇給;森林女皇出巡的一幕設計獨特有心思,色彩柔和悅目,美不勝收。故事雖然是俗套了一點,但勝在細節豐富;從父親的尋精靈裝備,到蝸牛的保濕系統,至結尾的巧妙安排,都盡見創意,細節帶動著劇情,有鋪排,有原因,結尾的高潮戲更是一絕。父女情有趣感動,「殘障」狗仔更是動畫片中少見。

當然環保信息更是核心價值:「一樹枯、百葉落」;我們都是互相依賴著生存的。

精心的片末字幕背景告訴了大家,保護森林的小精靈無處不在,小心你的每一步…。

陸凌綠

 

 

《花都友奇緣》(Ernest and Celestine)

看過一些關於小老鼠的動畫,大部份都講述貓捉老鼠反被老鼠玩弄,繼而引發不少笑料的故事。所以看到《花都友奇緣》不以貓鼠為題,反而講述小老鼠和大灰熊的友誼,感覺新奇有趣。

主角小老鼠與大灰熊由相遇到相知,進程簡單但很富趣味,導演佈置了不少小幽默,令人會心微笑。不過,《花》片並非純粹為博觀眾一笑,而是潛藏了不少隱喻,彰顯出導演對世界大同的願景。

《花》片中,各類角色無論在行為、愛好、優劣點、內心描寫等等,都塑造得很有人味,容易讓觀眾有共鳴。

進一步拆解角色背景,不難發現導演佈下重重意思:小老鼠在地下出沒,大灰熊則在地上生活,彼此河水不犯井水,這可比喻為階級隔膜;小老鼠和大灰熊乃不同種類的動物,在故事開始,各自族群都流傳了關於對方的嚇人傳說。小孩子自小被潛移默化,留下了深刻壞印象,當相遇時,不期然產生沒必要的恐懼。這樣的描繪,可視為導演在比喻不同種族間的誤解,唯有放下偏見接觸過後,才會發現對方優點。

法國人天生浪漫,甚麼事物落在他們手裏,都洋溢出濃濃花都浪漫情懷。尤其法式動畫,大多保留一份樸實淡雅,非常難得。本片採用了水彩畫風,色調配襯和諧有品味;簡單筆觸,在朦朧的景物背景上,勾勒出生動的主角身影。

我們的視覺被近年3D畫面寵壞,每每要求巧奪天工的畫工,和強烈的立體感,少不免令視覺疲勞。如今看到一部如《花都友奇緣》一樣的手繪漫畫,潤澤了眼球,很舒服。

祁佳仕

 

 

《愛是神奇》(To the Wonder)

記得二○一一年的深奧電影《生命樹》,導演泰倫斯馬力克用了抽象手法,講述一個版圖宏大、訊息豐碩的故事。

這次在《愛是神奇》中,導演仍保持其敘事特色,鏡頭洋溢詩意,對白似有若無,猶如主角在喃喃自語,任由觀眾自行詮釋箇中意義。慶幸導演擷取了男女主角愛恨交纏的重要幾幕,令整個故事不至於難以理解,只要觀眾投入電影的脈絡,便能輕易掌握到一個異地愛情起落聚散的劇情。

美國男人和法國女人相愛時情意濃濃,二人嬉戲或纏綿,甜蜜好看。然而,他們關係惡化,導演卻沒有道明當中原因。

男女相愛可以沒有原因,不過,人們總覺得愛情變壞總該有個理由。導演在不少地方留白,看似不明不白,但也可以視之為導演留給我們一個想像空間。

從二人不同的國籍,可以推測他們的關係變化,或許因為背景差異,影響到彼此愛意。從女主角的神態起伏:在法國沉醉於愛情時神采飛揚,跟男友移居美國後神情恍惚,令人推斷二人關係急轉直下,或許與女主角個人情緒有關。

跟《生命樹》一樣,導演在《愛》片中也觸及到宗教命題,並透過一位神父角色,揭開人類的愛與苦痛。導演在男女主角的愛情裏,闢開一條宗教副線,無疑提升了整部電影的層次。不過,我總覺得副線與男女主角的愛情,契合得有點牽強。

不少觀眾習慣了強烈的電影戲味,可能會被這類意態輕盈的電影嚇怕。其實只要放下偏見,或許能感受到當中的味道和美態,尤其是畫面美不勝收,在景深或逆光的佈置下,每一定格都是美麗照片。

整體而言,導演用了有別觀眾看慣的手法,詩意化了一個悲情故事,任由看官自行填補留白的地方。無論是狹義或廣義的詮釋,都沒有一定對錯。導演開闊了電影的訊息領域,境界甚高。

祁佳仕

This entry was posted on 星期六, 六月 29th, 2013 at 00:58 and is filed under (新)影評快訊, 影評試影室, 香港影評人協會. You can follow any responses to this entry through the RSS 2.0 feed. Responses are currently closed, but you can trackback from your own si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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