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癲狗喪七》(Seven Psychopaths)

看罷影片,對編導馬田麥當奴愈發佩服的要緊。正如影片中所言“很有層次”,雖是自己贊自己,但並非言過其實。

影片講述一位江郎才盡又酗酒的編劇Marty,寫不出任何劇本,只好就著自己的狀況試著寫個關於精神病的劇本。原以為這素材不好找,卻不料身邊個個都是同類之人,順手拈來的故事比比皆是血腥暴力。相較而言,反而Marty沒那麼瘋癲了,因為他一心想寫個平靜祥和的結局。

導演以一種幽默風趣的手法來描述那讓許多人夢寐以求的美國文化:哄騙欺詐的謀生方式;為了一點私利就草菅人命的黑幫式所謂“民主”手段;無政府主義以暴易暴的所謂“平等”理念、以及罔顧他人唯我獨尊的所謂“自由”……。但當中不乏一些正面的思辯,例如被美國侵略的越南人並沒有以暴易暴的手法報復美國,而是以自焚的方式來試圖喚醒美國人對發動戰爭的反思。

雖然影片充斥著暴力,但它帶出的理念卻是相反的。就像Hans夫妻面對暴徒的槍口不願妥協一樣,或是Marty最後面對恐怖威脅的電話那般,和平才是對抗暴力乃至恐怖主義的唯一途徑。然而,在當今這個已經把暴力習以為常的世界,這需要更大的勇氣和犧牲精神。

要是頂著諾貝爾和平獎光環的總統都改變不了自己的暴力文化,那還能指望有那麼多精神病患者的國家能帶領世界停止暴力嗎?

小浪

 

 

《誣網》(The Hunt)

自小老師已教導我們不要說謊,並且後果嚴重。今天的小孩早熟,童真似乎已蕩然無存,加上怪獸家長的諸般呵護,傳媒、網上資訊的「荼毒」,小傢伙的心靈還是否如你和我的想像?雖然這不是戲的重點,但正是由一個這樣的小孩誘發,教人心寒。

這是一個多面性的題材,劇本其實可以這樣寫:A )查案-讓觀眾懷疑男主角是否真的有做過?女孩所說的是否真話?觀眾變為偵探。B )從法律角度-律師如何打這單官司?警方如何搜證?人權何在?C)集中說人與人之間的信任-小孩對成人的信任,鄰居、朋友間的信任,對警方的信任…。但導演選擇了「人言可畏」(就如阮玲玉之死一樣) ,是「周遭人」的可怕;村民的「自行審判」,濫用私刑將他「趕盡殺絕」,連狗也不放過…,而這等事是發生在一個歐洲的人權國家,我是詫異的,只能慨歎,天下的小鄉小鎮的三姑六婆都是一樣。

請容許我奇怪為何男主角遭受毆打、襲擊仍不報警?那校長竟找來一個「麻甩佬」(並非警方或女性)去查問一個懷疑「被性侵犯」的小女孩?由始至終被告的律師在哪?…對不起,似乎我太理性了。「人」的醜惡,可能就是要從一個非理性的角度去窺探,導演選取了這個匙孔。

而我,就選擇了這個感受:「說謊」是很恐怖的!

陸凌綠

 

 

《救婚365日》(I Give it a Year)

一句講完:勉強無幸福。

中文片名真有點無厘頭,救甚麼婚?依英文片名:「一年貨仔」”I give it a year”不是更直截了當?

愛情本來就是不可理喻;有專家認為這是一種化學作用,若大家都有這種化學物質-「感覺」(feel),就會相愛,正好解釋為何在茫茫人海中,你就是偏偏愛甲,而不是愛乙(但據聞這種化學物質為期只有兩年)。感應往往有偏差,遇到了的那個可能只是單方面或自以為相愛 ,基於人有我有,就結婚了,或只滿足於性事上…。

劇中人何以走在一起?沒詳細交代,何以要離婚?正是整套戲的題旨,但綜觀唯一的理由不外如是:愛得不夠。雙方根本沒有真愛,性生活如何愜意(戲中有提及),都維持不久,當新歡舊愛出現,真正的化學物質生效了,本來錯配的姻緣不堪一擊!

癡男怨女的分手過程以鬧笑形式建構,大量涉及性的笑話和場面,在英式幽默、啜核抵死的對白下充份發揮,笑刺肚皮在所難免。

離婚不是沉重負面,勉強繼續才是悲劇。所以,「救」甚麼「婚」?

陸凌綠

 

 

《逆光飛翔》(Touch of the Light)

《逆光飛翔》的男主角黃裕翔不是甚麼著名演員,他甚至沒有任何演戲經驗,這樣他演來反而沒有包袱,真情流露令這部關於他追夢的電影更有說服力。的確,又有誰比黃裕翔更懂得演繹他自己呢?

我覺得導演起用黃裕翔而不是由一名資深或著名演員來「扮演」他,非常有人情味。畢竟電影希望大眾關注失明人士和不要歧視他們,電影的意義也需要製作人身體力行才行。假如因擔心他沒有票房保證,又或拍攝時需要特別照料而棄用,便大大失去這電影的意義了。

《逆》片的故事可以分為兩段人生來看:黃裕翔有着天賦音樂才華,他的失明並沒有阻止他對音樂的熱誠。相反,女主角四肢健全,卻差點因為母親的反對和經擠拮据而放棄跳舞心願。不同的人生交織一起,互相關懷、互勵互勉,以傳達克服困難堅持夢想等正面人生觀。

電影正面,但沒有過於美化。女主角的美麗和好心地、朋友的包容和欣賞、老師對裕翔的信心,夾集了其他種種難看的嘴臉,就算親如他的母親,也曾經想過放棄他。

電影反映出社會上不同人對殘障人士抱持不同態度。當失明人士經過,當然有好心人扶他們一把,但亦有人會嫌他們走得慢,阻礙了自己的步速。人們甚或不知不覺對殘障人士有着偏見和歧視。

導演改編黃裕翔的例子,希望改變大眾對他們的看法。因為他們其實也有能力照顧自己,可以自力更生,最重要是,也有追求夢想的權利;他們追夢時比起很多健全的人甚至更專注和純粹。

台灣電影向來優美;這片的畫面潤澤觀眾眼球之際,也佈置了各類小幽默令大家捧腹大笑;歡笑過後,亦會因為戲中人的遭遇感動落淚。本片悲喜交集,意義深遠,委實是一部不應錯過的台灣小品電影。

祁佳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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