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人犯

荒謬的劇本
曉龍
天使與魔鬼的課題在中外電影內屢見不鮮,《殺人犯》的導演周顯揚在人性的光明和陰暗面上兜兜轉轉,運用步步進迫的手法揭露男主角凌光英雄形象背後的陰暗面,嘗試從正負面兩個完全相異的角度看待搖擺不定的人性,從而探索他背後鮮為人知的真我。郭富城飾演凌光,懂得掌握該角色不同層次的心理狀態,表面上的總督察職位,使他維持光明磊落、正直不阿的英雄形象,為了配合自身職位的需要,他行事為人皆十分謹慎,為了換取下屬的支持和上司的尊重,他把真我內光輝的一面表露無遺;可是,天意難違,上天好像故意捉弄他,由他被委屈的那一刻開始,真我邪惡的一面慢慢延伸,最後走向極端,造成不可掉頭的自我摧毀。莫非惡劣的環境真的能把人類的「魔性」一步一步地「誘導」出來?
到了此刻,情節的發展理當合情合理。不過,如果觀眾細心分析,仔細研究,就會發現劇本的漏洞甚多,其荒謬程度不難令我們啼笑皆非。首先,凌光短暫性失憶,不清楚自己是否殺人犯,但他找到的證據卻多次告訴他,自己才是真真正正的殺人犯,他在夢境中看見乞丐殺人後,竟毫不理性地把夢境帶進現實,在毫無證據的情況下,相信那位乞丐是真正的殺人犯,自己慘被冤枉;先前他聲稱自己已失憶,但夢境中的畫面卻又與現實差不多百分百相似,莫非他在現實世界中失去記憶,在夢想世界內卻能恢復記憶?其次,張兆輝查案時找到的證據處處針對著郭富城,使他相信郭富城是真正的殺人犯,但他竟膽敢相約郭富城到杳無人煙的偏遠山頭討論兇殺案,對郭富城毫無戒心,甚至不怕被謀殺,身為一位老差骨,卻擁有這種違反常理的「膽識」,其匪夷所思的程度,實在不難使觀眾對香港警察的「專業性」完全失去信心!再者,乞丐用電鑽殺了泰哥,泰哥曾經猛力掙扎,但泰哥死去後衣服上竟只剩下凌光的衣服纖維,完全沒有乞丐與泰哥接觸的絲毫痕跡,乞丐殺人手法的「高超」技藝,實在算得上「天衣無縫」!
邏輯性與可信度直接相關,編劇杜緻朗犯下嚴重的邏輯謬誤,使影片內容的可信度甚低。觀眾看這齣懸疑驚嚇片時不自覺地發出像觀賞喜劇時一模一樣的笑聲,此創作人意料之外的觀眾反應,已證明《殺》未能滿足觀眾體驗其觀看懸疑電影時「一步一驚心」的期望,在既有要求完全落空之際,觀眾只好找尋合適的路徑以自得其樂,因荒謬情節而大笑一頓的尷尬情景明顯由此而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