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超越界限的嘗試 曉龍
上帝造人,本來生而平等。但人類偏偏喜歡站在他人之上,以種族、性別、年齡、階級、身份地位等…… 設限,使自己更加尊貴,亦獲得更大程度的尊重。偏偏《閃亮人生》中生於貴族家庭的菲臘願意主動聘請來自貧民區的迪維斯,成為其私家看護,照顧其起居飲食。在聘請的過程中,菲氏經常聽見一些批評迪氏的閒言閒語,例如:「迪氏是黑人,是否真的能照顧菲氏這位白人?」,「迪氏剛剛出獄,有犯罪背景,會否加害於菲氏這位好好先生?」,「迪氏依靠領取綜援維生,欠缺做看護的經驗,是否真的懂得照顧菲氏?」菲氏在片中沒有正面直接地回答這些問題,只以時間和實際行為作證,透過現實生活中兩人相濡以沫的相處經歷,告訴旁人自己可以關懷、憐憫、體恤和愛護之情對待迪氏,使迪氏感恩圖報,從而建立「亦師亦友」的賓主關係,向旁人證明自己聘請迪氏的決定十分正確,亦證實自己能撇除旁人的目光,超越各種人為的社會性界限。
人生能閃亮,能發光發熱,不在於自己有多少的財富,有多非凡的成就,有多顯赫的地位,有多巨大的權力。很多時候,主觀的意識感受凌駕一切,你認為自己活得有價值,自己的人生便能展現光輝。在《閃》內,菲氏人生的光輝不在於自己能作甚麼,而在於自己的說話對迪氏人生意義的啟迪,在水深火熱的「地獄」內「拯救」他,幫助他積極地生活,再次走回人生的正路。當一個人能對社會作出貢獻時,他的生命便能發光發熱,這就像菲氏的人生經歷,雖然他幾乎全身癱瘓,但仍然不曾放棄自己,更自覺個人的生命具有其助人自助的珍貴價值,最後更成功幫助社會「除掉」遺害人間的「蛀米大蟲」,為社會作出不算太少的貢獻。例如:他認為迪氏不是綜援的最合適受助人,為了幫助其融入社會,給予其寶貴的工作機會,讓其發掘自己的價值,發揮自己的才能,並找到自己人生的真正意義。所謂社會貢獻,有時候可以是無形,亦可以是持續性,《閃》內菲氏對社會的貢獻便是其中一個較明顯的例子。
不少電影具有其正面的教育意義,《閃》亦不例外。在現今的社會中,我們總喜歡用金錢、權勢和地位衡量一個人的價值,這可能是「社教化」的結果,亦可能是父母從小至大推動的家庭教育所致。《閃》的創作人嘗試透過菲氏與迪氏的互動,突顯平等與自由的珍貴價值;以菲氏對迪氏的包容和接納,強調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生存價值,不論你平凡或不平凡,只要你願意積極地生活,尋找自己的長處,就會發覺和「發現」自己的可貴之處,繼而加深自我的認識和了解,並找到人生的真諦。對旁人來說,迪氏的生命可能「一文不值」,但對菲氏而言,迪氏的生命卻是一顆超級「大鑽石」,蘊藏著數不清的寶藏,亦散發著奪目閃爍的光彩。因此,人生是否有價值,關鍵不在於整個社會怎樣「看待」自己,其焦點應在於自己是否懂得原諒自己,是否懂得接納自己,是否懂得欣賞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