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機式」電影帶來的快感   曉龍

          七十後至二千後的青年人和少年人喜歡打機,追尋那種過完一關又一關所帶來的滿足感和成功感,享受破除「障礙」所衍生的快感,現今荷里活電影的創作人為了滿足他們的需求,賺取票房的收益,不惜把整齣電影「建構」成一個電腦遊戲,片中的主角衝鋒陷陣,為了實現目標,只好「逆來順受」,過五關斬六將,最後取得成功。青年人和少年人在現實生活中不容易實現自己的人生目標,可能源於個人際遇和個性等各種因素,遇上重重挫折,要獲得滿足感和成功感,只好把自己放進虛擬世界內,想像自己是遊戲/影片的主角,披荊斬棘,在艱苦努力後,終獲得成功,這種虛擬的成功感就像現實中的「嗎啡」,麻醉自己,在心理上「逃離」現實世界,以假想的成功取代現實的失敗,以求得到精神層面的安慰和滿足。電車男喜愛打機,正源於打機所帶來的心理補償。因此,《冰河世紀 4 : 玩轉新大陸》的創作人以連綿不斷的追逐和「破障」過程營建打機的感覺,從影視觀眾學的角度分析,實屬無可厚非。
 
          此外,《冰》的電影系列到了第四集,創作人堅守一個始終不變的原則,就是片中出現的環境全屬虛構,雖然人類歷史上可能真的曾出現冰河時期,但長毛象和樹瀨當時身處的環境如何,肯定無從得知。故觀眾看此系列時,不容易想起現實世界,且3D效果增強畫面的實感,觀眾看《冰4》時,片中的罕有動物彷彿活生生地突現眼前,這使他們在虛擬世界內投入其中,在想像空間內自由馳騁,完全忘記現實的苦悶、不安和煩惱,獲得其成為英雄的快感。為何觀眾在觀影的過程中會把自己想像成冰河時期的各種動物?最關鍵性的原因是創作人運用人性化和人格化兩種方法「包裝」片中的動物,除了這些動物懂得說話外,牠們有情有義,亦有同情心,更懂得互相幫助。長毛象兩代之間的親情,不同動物彼此的友情,雄老虎與雌老虎在初次接觸後衍生的情愫,真實而確切地反映人間的真情實愛。因此,《冰4》描寫的環境較虛,但其塑造的動物較實,虛與實交接在一起,使此片成為虛實俱備的合成品。

          曾有學者認為諷刺電影是動畫電影其中一種較流行和普遍的類型,此類型源於古希臘和古羅馬時代已出現的諷刺文學或諷刺戲劇,運用比喻、誇張、變形等手法對人類或個人的種種陋習、缺點或愚蠢、醜惡的行為進行揭露、批評、嘲笑或諷刺;此類電影可細分為三類:第一類是對反動統治者和黑暗勢力的諷刺,第二類是對社會不良現象或自覺實施不良行為者的諷刺,第三類是對人類種種陋習、缺點的諷刺。《冰4》是一齣不折不扣的諷刺電影,因為創作人刻意安排屬於弱勢社群的愚蠢樹瀨和年老樹瀨備受家人和身邊的人歧視和拋棄,但最後終能發揮自己的才能,找到生命的意義,這就像現實的人類社會內沒有突出成就的年青人被旁人小覷,但他抓緊機遇,終能獲取成功,而老年人常被視為社會的「重擔」,但他們擁有豐富的人生經驗,在遇上危難的一剎那仍然能對社會作出貢獻。正如奧巴馬身為黑人,本來屬於弱勢社群,但最後仍能成為總統;而香港的老年人渴望自力更新,退休後經營合作社,仍然能維持生活,獲取成功。由此可見,《冰4》的創作人刻意披露社會的不良現象,諷刺人性的醜惡及其不良的行為,把自己對現實的感知和感悟投放在影片內,令全片提供娛樂之餘,亦具有深層的啟導性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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