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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

未來戰士:2018

   Posted by: admin   in 影評試影室, 香港影評人協會

雙面不「阿諾」

楚芰荷

《未來戰士:2018》爲了彌補「州長」阿諾缺席的損失,請來新晉蝙蝠俠貝爾和澳洲男星沃辛頓亮相,分飾反抗軍首領康納與「滲透型」機器人萊特,搭起在機器肆虐的動作場面之外的人性主綫。其實這條所謂的「價值衝突」綫索遠遠比劇中戰鬥機器的設計要簡單得多(儘管我認爲那些戰鬥機器已經過分簡單了):面對半人半機器的萊特,是應該用人的標準,還是用機器的標準?如果不考慮他那跳動的心臟的話,人沒有了人性與機器有什麽分別?

這個有關人性與機器話題的提出,已經比較老舊了。比如《人工智能》中機器對人性回憶的追求,《全民公敵》中對社會逐漸機器化的恐懼等等,都慮有涉及,甚至在許多電影中對懷舊機器的追捧——如《禮儀師奏鳴曲》中拒絕所有現代化電子產品,除了老式唱片機與大提琴——都無非是對現代機器生活旁敲側擊的評論。因此,《未來戰士:2018》提出這樣一個深刻的命題看起來是想在賣弄機器 戰鬥場面之餘,關注一下「人文話題」,但電影中對這個話題單薄的反應,並沒有提供任何有創見的思考角度。

萊特救了被歹徒性騷擾的女反抗軍戰士(爲什麽爲了襯托男人的英雄主義,女人老是要面臨被強暴的危險? 難道在「機器年代」,也不能有點新意?),願意幫助康納救出身陷「天網」老巢的理爾斯,僅此兩點來證明萊特界乎機器與人之間的身份矛盾,是不是也太沒有誠意了?

不過,伴隨這種忽視更爲突出的是,電影對男性意識的鼓吹。一如前兩部《未來戰士》大獲成功的裸體版、肌肉型阿諾,兩位男主角無時無刻都保持著面容的綫條感,滿臉的鬍茬,以及肌肉猛男的造型;甚至,還成爲電影中單身女性可遇而不可求的欲望對象(比如女反抗軍戰士主動挑逗萊特,似乎所有單身肌肉猛男都被機器消滅了一樣)。然而,貝爾與沃辛頓的表現實在是有些力不從心, 不但被限制在肌肉男的戲路當中,還有些「離魂」,似乎勉強跟完了劇本所寫的内容之後,大口喘氣,終於可以不再「裝猛」。

儘管導演一再強調,《未來戰士:2018》想開創一個新的、沒有阿諾州長的單元,但作爲一部不折不扣的機器電影,能夠在風格上與機器分庭抗禮的未來戰士,仍然沒有擺脫阿諾特有的戲路。他肌肉發達導致走路有些特定的笨拙,也十分討喜地不善言辭,更加不故意搶風頭地搔首弄姿,只是做好每一個強勢的表演。很難區分,阿諾與未來戰士之間,是誰塑造了誰的靈魂。可在《未來戰士:2018》中,萊特模仿阿諾說「我會回來」時語氣無法讓人熱血沸騰,康納更承擔了「説教」的任務,擁有許多與影片風格不搭調的文藝腔,比如「惡魔之手總是很忙」。其實估計在大多數女人眼中,一個具有超級英雄特質的男人,沉默只會令他看起來更有思想,也更迷人。

説到電影中的機器戰鬥場景,也還算能夠值回一半票價。爲何説是一半?只因片中的機器人早已經沒有了第三部中的智能化姿態,各個都像是變形金剛的原始級版本,笨重、傻不啦嘰的判斷能力,只會飛來飛去,浪費子彈而已。而對「天網」殺人的設計,也令人回想起在《強戰世界》中外星怪物捕獵人類的場景,後者反而更達到令觀衆「髮指」的效果。要知道,在第三部中與阿諾對戰的超級智能機器人T-X已經能夠自由變換形態的效果,對於「未來戰士」迷來説,這無疑是明顯的诚意倒退。

説到底,兩個猛男也無法達到阿諾的效果新晉蝙蝠俠貝爾始終是擁有知性氣息的男性,在戲路上不妨學習約翰‧德普,多嘗試内心戲豐富的角色或者會更加如魚得水。而《未來戰士:2018》在票房上成功的原因,其一是延續了這個名牌系列的威勢,其二是所選擇的時機還算恰當,與機器硬碰硬的大片近期十分少見,《星空奇遇記》始終賣的還是「奇」而非「機器爆炸」,如果遇上了聲勢強勁的《變形金剛2》,恐怕所有的「天網」的機器嘍囉都要投誠「墮落金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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