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利還是國家利益較重要? 曉龍
經濟學家通常都認為人類是自私的動物,人只會為了自己最大的利益而盡力而為,在自利的大前提下,人類只會把國家的利益放在較次要的位置上,正如父母知道自己的兒子要參軍打仗時,很少會想著他能為國服務,甚至捐軀而得到國家榮譽所帶來的滿足感;相反,他們只會擔憂他上戰場作戰時會受傷,甚至死亡,令自己痛失兒子而感到悲傷。在原始人性私利作祟的情況下,人類在心理上實在難以把國家利益放在私利之上。《拯救太空1號》中的總統以拯救女兒為其不能粉碎太空1號監獄的主因,從其他政府職員的角度來看,他作出的決定相當自私,因為他冒著太空動亂爆發的風險,不理會國民的安危,只把女兒的生命放在第一位,甚至願意犧牲國民的性命以換取女兒的安全;不過,從原始人性的角度分析,他作出的決定合情合理,因為人類的私心勝過一切,他不能戰勝自己的私心,把女兒的生存價值置於國民之上,完全源於人性與生俱來而又難以避免的缺失。因此,若觀眾視片中的總統為「普通人」,就很容易了解片中的他,不會對他處處維護女兒所衍生的一言一行感到莫名其妙。
此外,《拯》跟隨荷里活動作電影既有的方程式,創作人為了增強影片的吸引力,不惜塑造一位捨己為人的英雄;這位英雄具有傳統男性的魅力,有強健的體魄,聰明的才智,視拯救女性為己任,亦會在必要時犧牲自己的性命,以令女性觀眾在幻想世界內出現多一位不重私利的「力量型」英雄。《拯》未曾在塑造英雄方面有所創新,只把那位拯救總統女兒的男士塑造成像阿諾舒華辛力加一樣的強壯,像史泰龍一樣的勇敢,像占士邦一樣的機智,像湯告魯斯一樣的偉大的完美英雄。《拯》的創作人把故事背景設定在未來世界內,一切東西都變得先進現代化,片中的英雄所具有的「完美人格」,根本就違反了原始人格的本質,而他拋棄小我以求完成大我的犧牲精神及其英勇的行為,更只可被視為美國人以至世界各地的政府對公務員「不切實際」的期望的具體實踐。因此,電影片場被一般人視為不折不扣的夢工場,《拯》中的英雄形象則明顯是造夢者的「作品」,故全片是美國人夢想的實質性呈現,亦蘊藏他們對未來世界的解難者的「超乎常理」的期望。
近幾年來,塑造銀幕上超級英雄的電影推陳出新,《蝙蝠俠》、《蜘蛛俠》、《鐵甲奇俠》等描寫英雄人物的續集電影不斷出現,可能源於美國人欠缺安全感,亦可能來自他們悲哀的人生觀,更可能是他們慨嘆現今人類過度自私所作出的投射和「反彈」。不少學者認為美國人是悲觀主義者,各種大大小小不同類型的危機都會在他們的內心世界裡出現,然後他們把自己對危機的恐懼和驚恐放在銀幕上,讓世界各地的觀眾了解美國人的心理狀態及其背後的「末世意識」。因此,《拯》的創作人貫徹美國人的危機意識,視太空監獄為危機爆發的地點,視獄中的職員為危機的受害者,視解除危機的男士為世界性的「救世主」。在資本主義社會中,人類追求自己的最大利益的行為被視為理所當然;於當今的後現代世界內,美國人反而樂於追求違反資本主義的性格特質,這就是無私而願意「為人民服務」的個性;很明顯,《拯》的出現,正好反映美國人對這種個性的理想化追求,以及其對這種個性得以具體地實踐的急切渴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