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d River 紅河

絕非[情人]
一個面容備受摧殘的女人回憶起在那腰肢纖細、尚是蘿莉的日子裏與一個中國男人在越南所發生的烈情往事,被杜拉斯用千山盡過、閱遍風霜的語調在《情人》中娓娓道來, 已經儼然成爲與越南息息相關的文化符號。儘管導演章家瑞的《紅河》也在越南開拍,卻未必如電影海報上所言明的「中國《情人》」那樣堪與杜拉斯用滄桑追逐年幼時的熊熊烈焰相提並論。
張靜初在《紅河》中所飾演的阿桃,是一個被技巧化設計的角色:背面全裸、被偷窺的女性身體裏包裹著小女孩水平、毫無性意識的思維,她所穿著的越南女子服飾更把身體從頭到腳遮掩得密密實實。這種看似不小心滲透出來的「背裸春光」,實際上玩味著觀衆在銀幕上的獵艷體驗:只可遠觀不可褻玩。這種對阿桃的角色定位,雖然多多少少與越過年齡的愛戀相吻合,甚至令人聯想起《這個殺手不太冷》、《怒火救援》中抽著煙或者哭喊著的「蘿莉」,但這種以阿桃為中心所涉及起來的故事架構卻沒有另外一些豐富的支撐點,而顯得搖搖欲墜。那些在上個世紀九十年代越南的按摩店裏掙皮肉錢的妓女們,雖然是少女阿桃的成長背景,卻充其量只是她不可褻玩狀態的一種彌補。她們的生活狀況,哪怕是一個生活細節都沒有被攝影機有意識地收入故事的氛圍之内。越南這個文化背景在《紅河》之中形同虛設,除了是一個與大陸文化有微妙關係的地名,足以用來吸納票房外,並沒有獲得任何具象化的反映。飽受爭議的奧斯卡獲獎影片《一百萬零一夜》雖然只不過是荷里活模式在印度文化背景下的移花接木,但它所渲染出的印度本色卻是濃墨重彩,至少表現出導演了解拍攝背景的誠意。
愛情文藝電影是電影《紅河》的另一標籤。它的確沒有採用普遍的英雄模式,把張家輝所飾演的阿夏塑造成爲拯救弱智少女的大英雄,而是讓被拯救的弱者成爲最後扣動扳機結束壞人生命的終結者。相對於阿桃追求愛情的激烈行爲——絕食逃跑、咬指情深、開槍殺人、追逐警車,阿夏與壞人搏鬥等情節都沒有發揮足夠的熱力,使這段愛情在對手戲中被高揚。這段愛情的發生,似乎被禁錮在張靜初小女孩般誇張化的動作與眼神裏,只有最後的悲調結局才稍微把阿桃與阿夏之間的愛推上激蕩觀衆感情的水平。越南、愛情與智障少女,這三個具有一定特點的組合元素在《紅河》中是未能被引爆的故事力量,雖然能夠看下去,但是遠遠不能媲美《情人》的激烈哀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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