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迷午夜巴黎》

作家的夢想
曉龍
在荷里活內,時光倒流的電影十分普遍,經典的有《時光倒流七十年》、《回到未來》系列等,而在歐洲取景的電影亦十分常見,故單看《情迷午夜巴黎》的片名,知道全片在法國取景,了解全片的核心內容與時光倒流有關,這並不能引起觀眾的入場意欲,因為他們可能以為此片只是一齣平平無奇而愛「售賣」歐洲風情的偽浪漫電影,時光倒流是其宣傳伎倆,所謂的愛情,很可能是「換湯不換藥」中的「藥」。談至這裡,讀者切勿被上述內容「誤導」,因為《情》與一般提及時光倒流的電影完全不同,沒有「把玩」時空的陳腔濫調,亦沒有刻意「售賣」異國風情,絕對不像旅遊特輯;全片是一齣講述藝術家/作家的夢想,把夢想放在現實裡的幻想式電影,荷里活編劇阿喬在表面上是男主角,但實際上海明威、畢加索等藝術家才是全片的焦點所在,全片透過阿喬的眼睛「窺探」這些藝術家的一生,有眾所周知的作品創作過程,亦有鮮為人知的感情生活,具有文藝氣質而對上述的藝術家有濃厚興趣的觀眾,一定會喜歡《情》。
事實上,導演活地亞倫寶刀未老,仍然善於在類型電影中另創新猷,在《情》內以愛情為賣點,然後嵌入時光倒流的「玩意」,但又不甘受制於荷里活式的通俗化和商業性,加入眾多著名藝術家活生生的人生,運用軟性的手法讓年青觀眾簡略地了解這些藝術家最重要的生活軼事,與他們在學校內上語文和藝術課時看著書本和畫作相比,肯定更生動,更引人入勝。西方社會一向流行作者論,但活地亞倫及其電影明顯是一個特例,因為他經常在電影中表現自己創作的多元性,喜歡隨心而行,不會為了成為一個具有獨特作者風格的導演,而刻意拍攝同一類型、具相似特色的電影,從他執導開始直至今時今日,他勇於作多方面的嘗試,今趟在《情》內把通俗與高尚文化共冶一爐,火候適中,經過精心烹調的「食物」鮮甜美味,「配料」與「主菜」的有機性調配,使全片雅俗共賞,特別是阿喬與上述藝術家的交談內容,他們彼此之間的緊密接觸和交往,最能反映荷里活的商業文化與歐洲的優雅文化交匯混融所產生的化學作用。
根據謝冕在〈讀書人是幸福人〉一文中所述,「我常想讀書人是世間幸福人,因為他除了擁有現實的世界之外,還擁有另一個更為浩瀚也更為豐富的世界。現實的世界是人人都有的,而後一個世界卻為讀書人所獨有。」《情》中的阿喬既是一位作家,又是一位讀書人,白天活在現實的世界內,晚上遇上海明威,進入另一個更為豐富的世界,使精神為之一振,仿如心靈上的「重生」。說閱讀能洗滌心靈,令人的腦袋變得充實和豐富,僅從阿喬與海明威交談時顯露的知識和涵養分析,便會知道閱讀真的能提升一個人的智慧,讓這個人在處事為人、待人接物等各方面更趨成熟,日趨穩重。片初一系列捕捉巴黎美景的空鏡,與片末阿喬「重生」的鏡頭,彷彿表明巴黎是阿喬「重生」的最佳地點,而歐洲文化確能讓他在荷里活的通俗文化「薰陶」下獲得一種另類的深刻體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