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紋身的女孩》

冷酷美學的示範作
曉龍
在香港的電影市場內,北歐電影並不常見,此區域的電影除了在歐洲電影節內獲選映外,要在主流的電影院內觀賞北歐電影,機會肯定不太多。北歐地區下雪時間頗長,長年以冬季為主,雪白的環境,配合冷感的人性,造就其體現冷酷美學風格的北歐電影,《龍紋身的女孩》就是這種美學的示範作,成功獲香港的主流電影院接納,在商業院線內上映。《龍》的創作人把冷酷的美學風格表現在全片的鏡頭運用和畫面設計上,配合含蓄木訥的演員與疏離遙遠的人際隔膜,讓這種美學風格得以發揮至極致,充滿著北歐電影的地道特色,成為此區域電影的代表作。《龍》的出產地是瑞典,以其土地面積計算,人口不算太多,居所之間的距離較遠,人與人的關係不太密切,故《龍》內冷漠與疏離感籠罩全片,徹底反映北歐地區內人與人的溝通和接觸不多,直接造成的孤獨和寂寞等問題。
《龍》的創作人喜歡用中景特寫鏡頭展現演員的身體語言,與西歐電影常用臉部大特寫鏡頭反映角色的精神和情緒狀態有所不同。例如:導演尼爾斯艾頓奧柏多用中景特寫鏡頭拍攝露美慧柏絲飾演的神秘女黑客的一言一行,由於她在每一查案階段內表現的行為動態皆影響重大,焦點應放在她的言語行為對整體性劇情發展的影響,故不會用臉部大特寫鏡頭表現她的情緒狀態。因為全片「目標為本」,以其與案件相關的一切為核心,聚焦在她言語行為表現的冷酷性格特質,其在處理自己的人際關係時遇上的障礙,引致人際網絡內冷漠與疏離的源頭,以及這種障礙與日後她對別人失去信心而害怕與別人溝通的個性的關係,而非她的個人風格和鮮為人知的內心世界。很多時候,西歐電影的創作人較北歐的導演貪心,運用不少廣角鏡和中景特寫鏡頭述說故事的來龍去脈之餘,還會用大量臉部大特寫鏡頭述說主角的內心世界,嘗試披露他的精神狀態,以及其與故事整體發展的關係,這種多方面的鏡頭運用手法與北歐電影專心致志地寫事而不會特別偏重人的半人性化處理截然不同。
人生來皆寂寞,要逃避「永遠寂寞」的厄運,必須找到終生的「知己」,可以是親密朋友,亦可以是熱戀中的情人,更可以是相伴終老的妻子。所謂「人生得一知己,死而無憾」,《龍》的神秘女黑客為了排解內心的苦悶和寂寞,竟戀上米高尼昆飾演的龐米高,這段感情在未經鋪排的情況下突然而生,對觀眾而言,雖顯得錯愕驚詫,但「久旱逢甘露」,她冰冷而鬱悶的內心被他給予的一點點熱情徹底融化,但融化過後她與他依舊愛得含蓄,沒有西歐電影內間斷出現而由高漲情緒帶動的浪漫激情,亦沒有荷里活電影內「快刀斬亂麻」的程序式性愛,無論兩人的內心多麼澎湃高漲,怎樣熱情如火,都會被外在含蓄而淡淡然的言語行為掩蓋,泛起浪花過後,一切都歸於平淡。全片貫徹始終的淡色處理,正為了突出北歐電影雪白冷酷的鮮明標記,讓觀眾無需細心研究,仍能對全片歸屬的美學風格「一目了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