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夫夢》

文化差異的尷尬
曉龍
過往港產片的創作人總對流落異鄉的香港人的生活狀態及其遇上的文化差異問題產生興趣,細緻地描繪他們的內心世界,在難以適應環境的情況下,心底內總籠罩著「一人走我路」的孤獨感和「不懂解決身邊問題」的無奈感,寂寞使他們必須尋找知己伴侶,空虛令他們必須尋找感情寄託,《功夫夢》以一位從美國移居至中國的黑人小孩為例,解讀異鄉人的悲苦,詮釋其奮鬥故事。這位小孩剛剛抵達中國,便備受國內佔絕大多數的黃種人歧視,這些情節雖有描黑中國人之嫌,但黑人遷移至另一個非黑人國家,受到排斥貶抑,在現實社會中,確有其事,故《功》的故事不可謂毫無根據。就以香港為例,根據筆者的觀察,在地鐵車廂內,當有一大群黑人聚集在一起時,旁邊的黃種香港人時常向他們投以奇異的目光,在他們喧鬧的行為稍為不符合中國人含蓄的規範時,那些香港人很多時候會表露自己的不滿,甚至毫不吝嗇地在臉上表現十分憤怒的神情。
回顧《功》內的黑人小孩因文化差異而與黃種中國人產生口角,並立即動武,雖然有誇大種族衝突之嫌,但以上發生在香港社會裡的例子已表明種族衝突多因兩個種族之間互不了解而產生誤解所致,故《功》的種族衝突情節在現實社會中出現的機會不低。由於片中的北京與香港同樣是以中國人為主的社會,同樣有自己獨特的文化,同樣有較強的文化排他性,片中的黑人小孩在友輩之間得到的差劣待遇,在現實中的香港曾出現,在故事中的北京亦同樣會出現。作為一位異鄉人,小孩的孤獨感源自他是學校內唯一的黑人,無奈感源自他無力處理自己與同學之間的相處難題,每時每刻只懂以暴力解決問題;於是他跨越種族界限,找到成龍充當他的師傅,彼此相知相重,成為知己,亦找到同情他的女生,彼此互說心底話,成為伴侶;他找到的感情寄託,是自己賴以自強的本領,就是成龍教導他的中國功夫。《功》符合異鄉人電影的規格,有板有眼地述說典型的異鄉人故事,一切盡在意料之內,就故事內容而言,沒有突破,更沒有驚喜。要在香港具創意地宣傳這齣典型的電影,實在不容易。
因此,直至現在為止,《功》仍未在香港上映,可能要先在東南亞地區試試觀眾的反應,然後再策劃此片的宣傳策略,待適當時機來臨才正式在戲院上映。筆者知道現時《功》已在美國境內大賣,由於美國本來是一個移民及多種族國家,種族問題隨處可見,觀眾可能會感同身受;加上《功》在中國的首都北京取景,宏偉的天安門廣場和紫禁城都會增加美國觀眾對異地文化獵奇的興趣,他們觀看《功》時,一邊了解故事內容,一邊欣賞現時北京美麗如畫的景致,享受「視覺旅遊」的樂趣。不過,香港人很大可能不會對故事內容及北京景致產生興趣,因為香港居民始終以黃種中國人為主,難以對身處異地的黑人小孩產生同情之心,加上大部份香港人都會擁有到北京旅遊或工作的經驗,對北京景致不會陌生,故《功》在美國的成功元素不可能亦不應應用在香港的特殊環境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