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良犬》

小孩子面前的「童真」
曉龍
童真不是幼兒園教師的「專利」,每個人從剛剛出生開始,已有一種難以抹去的單純和天真,由於這種特質大多在童年時出現,故通常都被稱為童真;到了少年階段,我們都會刻意模仿身邊的成年人,向他們證明自己已經長大,遂主動抹掉那些已刻印在腦海內的童真,但在我們的言語行為內會不自覺流露那些久違了的童真;到了青年階段,我們會視童真為自己的回憶,舉手投足已慢慢脫掉童年的影子,年幼時發展的興趣所表現的童真已完全被收藏,由於自己要為進入成年階段而作出最佳的準備,必須百分百擺脫所有童真遺留下來的痕跡,在成長的大部分時間內都會拋棄童年的一切,逐步向成年邁進;到了成年階段,童真已成為一些值得珍惜的過去,當我們思想童年時發生的一切事情,可能會覺得很傻,亦可能會覺得很甜美,童真提醒我們要重拾童年時期的純樸和耿直,在世俗化的過程中仍然保留一點點忠直而不會遺害社會的優良品格,《野良犬》內陳奕迅在文俊輝面前表現的「健康」形象便源於其重拾童真的偶然性和自然性。
不少中外電影皆樂於描繪人類在遇上一些特殊的人和事時所作出的反應,原來的小混混和大惡霸在一剎那間會顯露自己非凡的一面,表現童年時優良的品格,展現久已遺忘的童真,流露可愛單純的另一面。《野》中陳奕迅遇上文俊輝,陳奕迅本來是一個卑鄙無恥的小混混,但在文俊輝面前不想表露真面目,說一些「白色」的謊話,膽敢冒認自己是警惡懲奸的臥底,混入學校查案,還邀請文俊輝成為他的助手。這種美麗的掩飾,與其說是狡猾的詐騙,不如說是其欲改變過往邪惡形象的起點。其後他與文俊輝建立亦父亦友的關係,一起玩耍一起生活,同喜樂同歡笑同憂愁同悲傷,成功重拾回憶中的童真,並徹底表現人性與生俱來的善,體現角色因不幸的遭遇而走上歪路,卻又因良心的發現而重返正路的重大變化。當中呈現的立體感,成功側寫角色多元化的個性,編劇進行人物設計時巧妙的心思,情節上精心的編排,亦在陳奕迅角色塑造的層面上表露無遺。
由此可見,導演郭子健的《野》充滿著創作人的熱情,全片注重劇本內人物個性的細緻刻劃,著重訊息的傳送,不賣弄花巧的畫面,亦不會故弄玄虛,只樸實無華地表現社會中弱勢社群被邊緣化的生活圖景,原始簡陋的思考模式,加上自然而就地取材的小智慧,讓陳奕迅與文俊輝「同病相憐」的狀態成為觀眾聚焦的中心點,結合邵音音對文俊輝情意兼備的關懷和照料,從多角度表現邊緣人物閃閃發亮的個性,成功把混亂世界內人心善良的題旨刻印在觀眾的腦海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