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俠盜‧驕雄》

對懷舊電影的溺愛
曉龍
一直以來,荷里活是全球化的標記,其製作的電影在很多時候都會成為世界各地潮流的指標。電影中出現的建築物、人手製作的佈景、演員的服飾、以至他們的造型,都有可能成為該界別潮流的領導者。近年來,可能源於荷里活的創作人江郎才盡,想無可想,在找不到新題材的情況下,只好不斷「翻炒」舊日流行的英雄人物,與其在商業方面冒著極大風險創作及宣傳另一全新的角色,不如繼續消耗舊日「知名人士」在普羅大眾心中的剩餘價值。所謂新上映電影,其實一點也不新,很多時候在角色造型、人物關係和故事發展等各方面皆熟口熟面,創作人只用「舊瓶新酒」的方法「賜予」整齣電影全新的商業價值,先懷流行文化之舊,以取得觀眾的認同,然後加入最新的詮釋方法,讓他們在心理上獲得新鮮感,並佩服創作人屢創新猷的嘗試。《蝙蝠俠:黑夜之神》便是導演靈活運用「舊瓶新酒」的方法而在商業方面取得成功的絕佳例子,可惜今趟荷里活大導演烈尼‧史葛創作《俠盜‧驕雄》時沿用經典的羅賓漢角色,其弓箭手的造型和英雄救美的故事皆熟口熟面,「舊瓶」隨處可見,「新酒」卻完全欠奉。
可能烈尼‧史葛不願意損害羅賓漢在觀眾心底內正直不阿的傳統形象,只循規蹈矩地描繪羅賓漢如何與身旁的朋友稱兄道弟,怎樣與瘦弱女子建立深厚的感情關係,如何盡心盡力地保家衛國,怎樣勇猛殺敵以求盡匹夫之責,其傳統的梟雄形象在編劇多方面的塑造下顯得鮮明,其有情有義的優良品格亦在身旁兄弟對羅賓漢欣賞欽佩神情的襯托下得以完全突顯。《俠》內羅賓漢的形象全在觀眾的意料之內,導演和編劇亦著意滿足觀眾固有的期望,表現羅賓漢作為一位英雄應當具備的道德情操,從未對其個性作出大膽的詮釋,亦未對其行為作出肆意的顛覆,只有板有眼地敘述傳統英雄的事跡,除了因商業需要而安排少量可有可無的笑位外,基本上全片只是一齣平平無奇的人物傳記電影。《俠》長達兩個多小時,如果觀眾不是羅賓漢的「死硬派」影迷,要集中精神看完整齣電影,實在有一定的難度。
雖然不是每齣荷里活懷舊電影都能在票房方面取得成功,但荷里活對懷舊電影的溺愛依舊絲毫未減。在《俠》之前,已有大量《蜘蛛俠》、《蝙蝠俠》、《保衛奇俠》、《鐵甲奇俠》等一系列懷漫畫文化之舊的電影;在《俠》之後,亦將會有不少以「俠」字為片名的懷舊電影。看來此懷舊風「長吹長有」,現今的香港觀眾經常埋怨港產片創意欠奉,但當我們「環顧四周」時,就會發現:即使美國人才鼎盛、資金充沛、環境優越,在創作方面卻竟只懂沿襲世界流行文化之舊。如果我們僅從創意的層面分析,便會發覺龐大的荷里活工業其實比細小幾十倍的香港電影工業好不了多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