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滿軒尼詩》

送給香港人的情信
近幾年來,香港電影漸被香港人摒棄,不少本土電影被詬病為荷里活化和內地化,欠缺本土特色,使香港觀眾不能對本土電影產生興趣。他門在商業市場內只看見抄襲外來電影的本土複製品,由於香港電影的成本比不上荷里活,製作費有限,市場只限於東亞地區,與荷里活針對的全球市場相距甚遠,故香港電影的投資者較為審慎,投放的資金遠遠少於荷里活電影,無論香港電影人如何努力奮鬥,如何廢寢忘餐,都只能製作「山寨式」的特技片,看慣荷里活高科技製作的香港觀眾一方面瞧不起香港電影的「蚊型」特效,另一方面又嫌棄香港電影已完全不像香港電影,創作人為了進軍中國內地市場,在取景方面徹底內地化,香港觀眾除了可透過香港電影認識和了解國內的廣闊河山外,根本不可能找到任何本土性的認同感,遑論能在觀賞香港電影的過程中產生共鳴。踏入2010年,香港電影創作人進行大革新,在很大程度上放棄荷里活化和內地化的風格,勇敢地回歸本土,依靠香港的地道特色招徠香港觀眾,讓他們在電影院內尋回濃厚的港式情懷,《72家租客》、《歲月神偷》、《志明與春嬌》及《月滿軒尼詩》都是很明顯的例子。
《月》的片名中軒尼詩三字源自灣仔軒尼詩道,片中張學友與湯唯相識、邂逅與相戀等情節,皆在灣仔區內一步一步地向前推進。《月》雖被批評為未能善用灣仔特色的劣作,但筆者認為電影始終是電影,應以故事為本,本土風貌只能扮演襯托和勾起觀眾回憶的角色。事實上,張氏工作的地點是典型的舊式電器店,他與湯氏亦在典型的港式茶餐廳內相處談情,他本人更是典型的七十後成年人,在香港最富庶的環境下成長,整天都只會依賴家人而活,每天早上仍需要他的母親叫他起床,有「長不大」的特質,與現實生活中的七十後香港人顧著打遊戲機,身形屬成年人,腦袋卻像小孩子的情況十分相似。由此可見,創作人無時無刻沒有忘記《月》的香港身分,批評者未曾察覺《月》展現的香港人特質,盲目而表面地批評《月》本土特色不足,難以滿足香港觀眾對本土情懷的強烈渴求,此評論明顯有低估《月》的價值之嫌,並浪費了創作人深層次地表現香港人特質的一番苦心。
片中張氏與湯氏皆酷愛港式茶餐廳,享受那裡中西混雜的食物和飲料,暗示香港是一個華洋雜處的社會,包容世界各地不同的文化,並把它們與香港文化混雜(hybridize)在一起,體現香港多元化的特色。筆者到英國倫敦的唐人街閒逛時,香港人甚至以「香港茶餐廳」為自己的新店命名,部分香港人更以「灣仔閣」一名暗示他們經營的酒家最早在香港的灣仔區內出現,這證明《月》在灣仔區拍攝,並在港式茶餐廳內取景,都源於創作人認為灣仔和茶餐廳皆是最能代表香港形象的明顯標記,能透過此片表現香港人對香港揮之不去的濃厚情懷。因此,從筆者的角度看,《月》是一封送給香港人的情信,要開啟並深入了解此信的內容,就必須先心領神會地體味創作人捕捉香港特色及香港人特質時所投放的情感和真意。
曉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