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三月 23rd, 2014
《戰俘》

戰爭創傷後遺症的夢魘 曉龍
稍為熟悉歷史的人都會知道:戰爭是可怕和殘酷的,其帶來的後遺症可以延綿數十載,當事人對戰爭的回憶抹不掉,亦揮不去。不少荷里活的戰爭片都會集中描寫戰事的慘況,軍人遍體鱗傷,平民的家庭受到破壞,傳染病流行,饑荒遍地,這都是戰爭片情節的「常態」,亦是觀眾預期之內的場面;不過,《戰俘》的創作人刻意打破這些「常態」,描寫男主角艾力勞瑪士在二次大戰結束後多年,仍然會想起過往自己承受的戰爭傷痛,過去的畫面經常在他的腦海內閃現,對他造成滋擾,形成一種不能「紓解」的夢魘,甚至構成嚴重的精神病。這種夢魘可由思想延伸至行為,因個人受不了其帶來的傷害,可能會有自殘的行為,甚至因過度困擾而了結自己的生命。就取材而言,《戰》別具一格,著重戰爭創傷後遺症對軍人心理和日常生活極端性的負面影響,反而只輕輕帶過殘暴的戰爭場面,其對人類和人性的深切關懷,充份體現濃烈的人文主義色彩。
此外,《戰》有另一個值得關注的重點,就是其對愛的深入描寫。不少飽受戰爭創傷後遺症「重創」的病人,難以「擺脫」過去的回憶,接受不了自己的過去,使過去與現在糾纏不清,自己的現在難以「安穩」,甚至不可能「走向」未來。因此,當年與艾力勞瑪士一起的戰友會因過度抑鬱而自殺,但他沒有這樣做,關鍵在於他獲得妻子柏蒂的愛,她沒有埋怨自己娶了一個患病的丈夫,亦不曾對他異常的行為發出抱怨,反而以無比的耐性和愛心,嘗試了解他的過去,學會體諒和接納他,讓他得到她無私的愛,「紓緩」了戰爭創傷後遺症帶來的抑鬱愁緒,「融化」了其不愉快的慘痛記憶。可見愛能解決一切問題,特別是精神和思想上的困局,個人容易在這困局內兜兜轉轉,不能自拔;但愛人付出的濃情卻能幫助自己在困局內找到出路,這不是身體的「良藥」,而是精神的「清涼劑」,不是實質的援助,而是抽象的撫慰。故《戰》的焦點不在於戰爭過程和場面本身,而在於戰俘的心理問題及其急需的精神治療,這種在戰爭片的類型片框框內意想不到的設計和編排,使筆者在觀影過程中「喜出望外」。
另一方面,除了夫妻的愛,《戰》的創作人還刻意突顯人與人之間的大愛。片中艾力勞瑪士對二次大戰時期虐待他的日本軍人恨之入骨,本想在多年後找到此軍人後對其進行大報復,運用當年受虐時接受的殘忍對待,用同樣方法向軍人施虐,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不過,最後他原諒了軍人,還與軍人成為好友,這證明他的大愛影響了其行為,覺得「冤冤相報何時了」,不記前嫌,願意彼此交流,徹底融化敵我之間的隔閡,此大愛彰顯了他廣闊的胸襟,具有寬容的心,過往長久存在的憤怒已「煙消雲散」,那種長年累積的鬱躁和不安亦迎刃而解。有些觀眾可能認為他在片末的思想和行為難以置信,與現實中相類似的人物個性相距甚遠,但他的大愛十分值得現時充斥著民族主義思想的極端份子學習,部份極端份子仍然銘記著多年來的仇恨,經常想著該如何報復,遂對仇人進行恐怖襲撃。但願這些恐怖份子向片中的他學習,懸崖勒馬,停止恐怖襲撃,以廣闊的胸襟包容世上的敵人和異見份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