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八月 27th, 2013
《白宮末日》
現實與幻想的一線之差 曉龍
荷里活電影的創作人總喜歡在現實世界之上構築自己的幻想空間,一方面依靠現實的景象,使觀眾產生「似曾相識」的感覺,勾起他們對往事的回憶,繼而產生共鳴;另一方面提供天馬行空的想像國度,讓他們走進虛假的世界,藉此逃避現實世界中的種種災難,或正面面對這些災難,最後災難獲得解決,使他們接受影像的心理治療,得到「災難已成過去」的歡愉和快慰。這就如常江在《帝國的想像與建構:美國早期電影史》中所言,「荷里活的幻想類影片雖然在形式上擺脫了 “常理” 和 “邏輯” 的束縛,但其基本的美學思路仍是現實主義─通過為受眾展現幻想世界與現實世界的差異,來追求某種隱喻的功效,進而贏得觀眾的共鳴。」《白宮末日》的編劇顯然建構一個在現實世界之上的幻想空間,片中的白宮是人所皆知的現實性建築物,而對白宮的恐怖襲擊是國際上流行已久的傳聞,當這種近於幻想式的傳聞真真正正發生在現實生活裡,美國警方會如何化解此危機?美國總統會怎樣處理此問題?對美國的國際形象產生什麼影響?又會為國際局勢的發展帶來什麼啟示?對普羅大眾而言,這些問題都是幻想與現實混雜所衍生的興趣點,亦是全片的吸引力所在。
事實上,荷里活電影中幻想與現實的結合造就了其全球性商業與文化上的成功。正如常江在《帝國的想像與建構:美國早期電影史》中所言,「幻想是根植在現實土壤裡,既是現實的象徵和鏡像,又是對現實的修正與反撥;一旦脫離了與現實的關係,商業與文化上的成功都無從談起。」《白》中對白宮恐怖襲擊的幻想建構在現實世界之上,這種建構根植在二十一世紀美國境內爆發的恐怖襲擊的殘酷現實裡,九一一事件和馬拉松爆炸事件,加上為數甚多的校園槍擊事件,皆是疑似恐怖襲擊的個案,故片中的白宮襲擊事件在現實世界內發生,完全不足為奇,可見白宮襲擊是美國政府面對的現實問題的象徵和鏡像,而最後對這種現實問題的徹底解決,白宮襲擊得以完全「化解」,這種對現實的恐怖襲擊問題感到無奈而「無從解決」的修正與反撥,正好減除了美國人對恐怖襲擊的心理陰影,亦醫治了他們長久以來的心理創傷。因此,《白》是軟性的「心理治療劑」,其能取得商業上的成功,關鍵亦在於此。
另一方面,《白》的編劇刻意透過此片「鞏固」樂觀主義的主流意識形態。例如:當白宮受到襲擊時,美國總統不會手足無措,懂得以冷靜和鎮定的態度面對,在遇上危難時,他的身邊突然出現了一位有勇有謀的「漫畫式」英雄,不單保護他,還為他衝鋒陷陣,這符合了樂觀主義中童稚化的特質,美國漫畫中經常出現的超級英雄,就是為了拯救美國以至全世界;白宮是美國元首辦公的地方,亦是美國政府的象徵性建築物,更是國家的象徵,故片中的英雄拯救總統和白宮,等於拯救了整個國家。《白》的創作人特意把「漫畫式」英雄放在影片內,其主要的目的就是為了滿足大部份美國人的期望,在遇上危難時,身邊總會出現一兩個像超人、鐵甲奇俠、蝙蝠俠或蜘蛛俠等「能人異士」,勇於面對困難,並且成功化解危難。因此,《白》在創作過程中明顯顧及大部份美國人的心理感受,力圖在集體精神治療的層面上追求商業和文化上的成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