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八月, 2008

看浪漫愛情電影,好比包下整座餐廳享受私房甜品;無論擁有多麽迥異的現實身份,誰都不會拒絕一套具有理想化設定的「全球化甜蜜蜜自助餐」。

有佐治古尼 成份的愛情甜品,好比灑了松露粉的巧克力,自然具備登陸米其林級別的資本。老少皆宜,現代懷舊通吃。用髮蠟梳理得規整的頭髮,搭配一對溫柔到可以淹死人的雙眼;從力量與豪放泛濫的橄欖球運動場上滿身泥濘地落場,轉身至高級酒店的大廳,華服裝身地與美麗的報社女記者用老派幽默調情,都是他駕輕就熟的路數。

在現實生活中,愛上一個人或許很難,愛上一部浪漫愛情電影卻很容易。環球電影公司也這麼想,《愛情達陣》作為一部主流商業電影,有佐治古尼  和Renée Zellweger聯手,至少能夠收回5800萬的製作成本。然而,佐治古尼 作爲視覺甜品的確能夠召喚大批擁躉,可當他親自下廚做「佐治古尼 的愛情故事」,製成品卻不是那麼盡如人意。

《愛情達陣》嘗試混合三種材料:美國職業橄欖球聯盟發展初期的狀況,一位戰爭英雄的謊言,以及佐治古尼 與Renée Zellweger的愛情,成品是一塊分崩離析的怪味餅,連最容易帶來幸福感的「甜味」都沒有給足。

電影的編劇Duncan Brantley 雖然野心勃勃地將背景鎖定在1925年經濟大蕭條時期,意圖為球員與記者的愛情編織出歷史意義:欖球聯盟的發展。而在實際電影中,鏡頭所覆蓋的故事,卻僅僅描寫了一支球隊。或者說,抛開對其它成員零星的涉及,整個球隊只有一位心懷謊言的戰爭英雄,和對着攝像機照鏡子的主演兼導演——佐治古尼  。除了報童帽、英式套裙等懷舊服飾不時地提醒觀衆:這是一部試圖提供二十世紀三十年代美國風情化的電影。其他歷史背景刻畫,包括宵禁時期黑酒吧文化,都因爲封閉場景的設置太過刻意,顯得造作而且蹩腳。

畫聖齊白石曾對後輩有八字箴言:「學我者生,像我者死。」佐治古尼 從電影前輩Preston Sturges、George Stevens等處借鑑靈感,在火車車廂與舊式酒吧、樓梯間裏演繹老式喜劇,可只學到了「招式」,沒有「見招拆招」的功力。

在佐治古尼 與Renée Zellweger 之間設置的劇情推進器:John Krasinski,是一顆由電視劇領域轉戰電影的小行星,在《愛情達陣》中毫無疑問圍繞着兩位主角慢慢旋轉。本來讓觀衆一早猜到愛情電影的結局已經是夠糟糕的事,電影編劇居然在角色設定上賦予John Krasinski一個懸念感更強的「謊言」。在電影所留下的一點可憐的好奇空間裏,觀衆的注意力不可自拔地加進「拆謊」大軍中,儘管,連這個所謂的「謊言」都有些侮辱觀衆智慧的嫌疑。

配方錯誤、手法生疏,加上編劇失誤,佐治古尼  執導的第三部電影,讓要求最低的甜品食客都大失所望:沒辦法營造愛情轟轟烈烈的意義背景,爲什麽不走簡單純粹的路線,讓美麗與浪漫直接攻佔所有的味蕾?更讓觀衆怨聲載道的,還有Renée Zellweger在電影中明顯不協調而又僵硬的面部,看起來笑容怪異。不得不讓人聯想起,手握奧斯卡小金人的她,注射肉毒桿菌過多的傳聞。

當然,一次失利並不能掩蓋佐治古尼 展露鋒芒 的導演才能。 2005年一部《晚安,好運》,詮釋了猜疑年代的光榮與夢想,再現了1980年《象人》之後,黑白電影在奧斯卡上所獲得的榮耀。即將於下半年上映的《閱後即焚》,是他與科恩兄弟的第三次合作,具有更高的藝術期待價值。至於這一部《愛情達陣》,或許,真像他所說的:自己做自己的導演實在太別扭了!何況,怎麽看自己都還是那麽順眼。

Joyce

26
八月

一半是海水, 一半是火焰

   Posted by: admin    in 影評試影室

延续20年的言情小說

在八十年代有過一部小說《一半是海水一半是火焰》, 當時是廣受年青人追捧的一部言情小說, 作者王朔成了當年言情小說國內作者第一人。這部言情小說用第一人稱講述了“我”在兩個不同的生活階段中的情惑經歷。“我”是一個靠敲詐勒索為生的罪犯,與同夥冒充警察去飯店客房訛詐港澳或海外嫖客的錢。某一天,“我”在公園裏認識了女大學生吳迪,自此我們便相愛了。理性與感性的平衡最終被性的砝碼所打破, 雖然她發現了“我”的罪惡行徑,但陷在與“我”的熱戀中不能自拔。善良的她試圖用愛使“我”轉變,而“我”沒有。她失去理智,為報復“我”而走上同一條不歸路。不久“我”失手入獄,她則絕望的割腕自殺。三年後“我”出獄, 卻在餘生中一直感受她當年的痛苦。

影片改編自王朔這部同名小說,女侍應麗川(莫小奇)愛上了皮條客和敲詐犯王耀(廖凡)。王耀是個現實主義者, 而麗川是個理想主義者。王耀原以爲麗川會像其他女孩一樣,但是麗川對情感追逐的倔強和執著遠遠超乎他的預料; 王耀的不羈和自欺也遠遠超乎她的想像。雙方都認為可以最終改變對方而彼此融為一體, 但在互相角力中彼此都把自己和對方逼至折磨的境地之中,兩個人在愈愛愈深之際卻也漸漸迷失了自我。極端的倔強和執著讓大家都變成了野獸。

你不得不承認,愛情確是天下最奇跡的事, 無論你愛的出發點是多麼的世俗低劣, 在性的催化作用下, 都會像荷花般在污泥中開出潔白的愛的花朵, 而這潔淨的愛卻是容不下任何的瑕疵, 這瑕疵便成為了彼此之間的一根刺,時不時去刺痛對方。而王耀和麗川他們“一半是海水, 一半是火焰”,原是互不相容的矛盾的結合體,所以在愛的世界裏, 結局不是海水熄滅了火焰, 便是火焰的燃燒,蒸發了海水, 只留下鹹澀的灰燼。

八十年代末, 由當年的年青導演夏鋼(大撒把),葉大鷹(紅櫻桃)和霍建起(那人那山那狗)合力第一次將這部小說搬上了影幕。礙於當年的環境, 許多內容不可能像今日般表述的痛快淋漓, 但亦增加了許多遐想的空間。事隔近20年, 劉奮鬥再次舊事重提。不過, 雖然是部商業片, 但這次改編的較出色: 保留了原著中的愛與生死的主題, 並將它強化濃縮, 讓人由感受那份強烈的感傷; 人物的個性刻畫比較細膩和認真, 在演員的外型挑選和表演上也很符合人物的性格特徵; 而且敍說框架比原著來的精巧。 但將整個故事搬來香港卻又似乎沒有必要, 嫖娼在當年國內是頗大的風化罪狀, 在現在或在香港則不是, 除非對象是名人政要, 否則敲詐勒索不大能成功。

小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