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浪漫愛情電影,好比包下整座餐廳享受私房甜品;無論擁有多麽迥異的現實身份,誰都不會拒絕一套具有理想化設定的「全球化甜蜜蜜自助餐」。
有佐治古尼 成份的愛情甜品,好比灑了松露粉的巧克力,自然具備登陸米其林級別的資本。老少皆宜,現代懷舊通吃。用髮蠟梳理得規整的頭髮,搭配一對溫柔到可以淹死人的雙眼;從力量與豪放泛濫的橄欖球運動場上滿身泥濘地落場,轉身至高級酒店的大廳,華服裝身地與美麗的報社女記者用老派幽默調情,都是他駕輕就熟的路數。
在現實生活中,愛上一個人或許很難,愛上一部浪漫愛情電影卻很容易。環球電影公司也這麼想,《愛情達陣》作為一部主流商業電影,有佐治古尼 和Renée Zellweger聯手,至少能夠收回5800萬的製作成本。然而,佐治古尼 作爲視覺甜品的確能夠召喚大批擁躉,可當他親自下廚做「佐治古尼 的愛情故事」,製成品卻不是那麼盡如人意。
《愛情達陣》嘗試混合三種材料:美國職業橄欖球聯盟發展初期的狀況,一位戰爭英雄的謊言,以及佐治古尼 與Renée Zellweger的愛情,成品是一塊分崩離析的怪味餅,連最容易帶來幸福感的「甜味」都沒有給足。
電影的編劇Duncan Brantley 雖然野心勃勃地將背景鎖定在1925年經濟大蕭條時期,意圖為球員與記者的愛情編織出歷史意義:欖球聯盟的發展。而在實際電影中,鏡頭所覆蓋的故事,卻僅僅描寫了一支球隊。或者說,抛開對其它成員零星的涉及,整個球隊只有一位心懷謊言的戰爭英雄,和對着攝像機照鏡子的主演兼導演——佐治古尼 。除了報童帽、英式套裙等懷舊服飾不時地提醒觀衆:這是一部試圖提供二十世紀三十年代美國風情化的電影。其他歷史背景刻畫,包括宵禁時期黑酒吧文化,都因爲封閉場景的設置太過刻意,顯得造作而且蹩腳。
畫聖齊白石曾對後輩有八字箴言:「學我者生,像我者死。」佐治古尼 從電影前輩Preston Sturges、George Stevens等處借鑑靈感,在火車車廂與舊式酒吧、樓梯間裏演繹老式喜劇,可只學到了「招式」,沒有「見招拆招」的功力。
在佐治古尼 與Renée Zellweger 之間設置的劇情推進器:John Krasinski,是一顆由電視劇領域轉戰電影的小行星,在《愛情達陣》中毫無疑問圍繞着兩位主角慢慢旋轉。本來讓觀衆一早猜到愛情電影的結局已經是夠糟糕的事,電影編劇居然在角色設定上賦予John Krasinski一個懸念感更強的「謊言」。在電影所留下的一點可憐的好奇空間裏,觀衆的注意力不可自拔地加進「拆謊」大軍中,儘管,連這個所謂的「謊言」都有些侮辱觀衆智慧的嫌疑。
配方錯誤、手法生疏,加上編劇失誤,佐治古尼 執導的第三部電影,讓要求最低的甜品食客都大失所望:沒辦法營造愛情轟轟烈烈的意義背景,爲什麽不走簡單純粹的路線,讓美麗與浪漫直接攻佔所有的味蕾?更讓觀衆怨聲載道的,還有Renée Zellweger在電影中明顯不協調而又僵硬的面部,看起來笑容怪異。不得不讓人聯想起,手握奧斯卡小金人的她,注射肉毒桿菌過多的傳聞。
當然,一次失利並不能掩蓋佐治古尼 展露鋒芒 的導演才能。 2005年一部《晚安,好運》,詮釋了猜疑年代的光榮與夢想,再現了1980年《象人》之後,黑白電影在奧斯卡上所獲得的榮耀。即將於下半年上映的《閱後即焚》,是他與科恩兄弟的第三次合作,具有更高的藝術期待價值。至於這一部《愛情達陣》,或許,真像他所說的:自己做自己的導演實在太別扭了!何況,怎麽看自己都還是那麽順眼。
Joyc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