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台殺戲》(See How They Run)

具懸疑感但劇本的細節不足

一般來說,偵探懸疑片最具吸引力之處,在於劇情的「九曲十三彎」,讓觀眾對「誰是真兇?」摸不著頭腦。很明顯,《一台殺戲》的導演湯娒佐治安排眾多角色曾與死者科佩尼(艾哲倫保迪飾)有過節,使我們懷疑他的身邊人都可能是兇手,在尋尋覓覓的過程中,我們依舊不能成功找到真兇,導演「製造」懸疑感的功力確有一手,令我們在死者身旁「兜兜轉轉」,以為自己已依靠影片提供的證據尋獲真兇,殊不知真兇是另有其人,這實在為我們帶來意料之外的驚喜。不過,當我們得知真兇是誰時,便會發覺上述的證據全有誤導成分,要尋獲真兇需要有一些影片沒有提供的證據。編劇似乎捉到鹿卻不懂脫角,以為模仿《東方快車謀殺案》電影版前半段的鋪排,觀眾便會樂於接受其之後故事情節的發展,卻不知道《東》前半段的劇本細節早已提供足夠的證據,透露了兇手是誰,不像《一》前半段的劇本完全沒有披露真兇的背景及其與兇殺案相關的真相,觀眾猜中真兇的機會可謂微乎其微。由此可見,《一》依靠其懸疑感帶來的神秘氣氛確實有耐人尋味的吸引力,但依據此片的劇本,真兇其實可以是「任何人」,因為編劇只需突然在影片中後段內加插那個角色與死者的瓜葛,然後根據這些瓜葛隨便解釋那人是真兇便可以了。

曉龍

畫虎不成反類犬。

想藉阿嘉莎克莉絲蒂的偵探小說,以類近戲中戲的形式企圖搞一個挖苦戲謔的「偵探喜劇」。

先以挖苦諷刺角度來看,到底你想諷刺甚麼?

「疑兇夠多,每人都可以是兇手」?其實阿嘉莎的偵探小說不在於緝兇,而是闡述每次兇案背後人物的故事,寫的是人性,且大多數都是悲劇。從「疑兇夠多」這點來看,諷刺了甚麼?

「每位都是有潛質的受害者」?但戲中並沒有逐個死亡,那又調侃了甚麼?

「沒有伏線」、「最後兇手自己和盤托出」?阿嘉莎小說的鋪排,看似沒有伏線,其實只是細微得你沒留意;而最後的「和盤托出」多數均有合理的殺人動機。縱使是公式,又有何值得嘲笑?

再以認真的偵探故事來看,也不見得本片吸引。先是劇中的「導演」有多「抵死」?根本描述不多,大不了都是一些小眉小眼的誤會。各嫌疑人物亦缺乏深刻描寫。其中以「知道電影監製有外遇」這點作疑犯殺人動機也重複兩次,顯然技窮。到最後兇手「和盤托出」也頗為牽強;感到二次受創可以離開,何必殺人?更離譜的是阿嘉莎最後也殺了人,不是吧?指控殺人,非同小可!是平行時空的阿嘉莎克莉絲蒂?不覺好玩,只覺得有欠尊重。

劇目《捕鼠器》能在倫敦上演二萬次,定必有其優秀之處,偵探女王能擁有全球過億讀者、擁躉,殿堂級毋庸置疑,要找一個權威來挖苦戲謔,總得有一個充足理由。別以為可媲美《希魔撞正殺人狂》,人家嘲笑的是希特拉,一個人人得而誅之的惡魔,沒有後果。

況且影片既鬆散又失焦,一時又想表達老差骨與初哥的師徒情,一時又想顛覆傳統偵探片橋段。對白多又嘮叨,看得費神。搞笑又搞不起,諷刺又漫無目的。

唯一可取的是五十年代的景致、配樂和氣氛。倫敦劇院神還原;分割畫面與多番提及的嘉麗絲姬莉和希治閣,懷舊味濃,令人懷緬。

陸凌綠

《暴風之年》短評

疫症下的眾生相

《暴風之年》由七部短片結合而成,每部短片各具特色,其關注點亦與別不同。其中最寫實亦最好看的是導演陳哲藝的作品,家中爸媽在封城期間的「困獸鬥」,能折射兩岸三地家庭的普遍情況,畢竟兩夫婦整天留在家內,與正常日子內日間工作晚間相見的生活狀態完全不同,他倆需要重新學習如何溝通相處,雖然他們面對面的時間比以前長,但都不表示會增進彼此的感情,反而雙方之間的矛盾和衝突加深。疫症嚴重,國內的居民擔心自己被感染,在精神上欠缺「喘息」的空間,處於極度緊張的狀態,即使筆者身處香港,都曾有類似的經歷,感同身受,所謂的「暴風」,突然而來,卻又會在剎那間「離開」,這就像疫症,在毫無先兆下「來臨」,但終有一天會離我們而去。很明顯,亞洲與美洲居民在疫症之下的關注點截然不同,前者聚焦於微觀的生活,後者聚焦於宏觀的國際形勢。導演柏翠絲關注間諜軟件作出的細微監控所造成的私隱問題,已證明亞洲與美洲的導演對疫症的感受千差萬別。因此,《暴》的短片表現疫症下的眾生相,風格各異,呈現不同的文化特色,即使其質素參差,仍然能滿足喜好相異的觀眾的需求。

曉龍
This entry was posted on 星期三, 九月 28th, 2022 at 14:34 and is filed under (新)影評快訊, 影評試影室, 香港影評人協會. You can follow any responses to this entry through the RSS 2.0 feed. Responses are currently closed, but you can trackback from your own si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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