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the ‘影評試影室’ Category

2
四月

影評快訊36期:《克拉瑪依》

   Posted by: admin

《克拉瑪依》這齣紀錄片讓觀眾知道 1994 年新彊克拉瑪依市發生了一宗死掉 288 名學生的火災,事發前正有一班學生向當地政府部門的領導表演「歌頌祖國」式的歌舞,當烈火開始撲向每個人時,竟有人向學生們大喊:「學生們不要動!讓領導先走!」
《克》不但控訴國內的政冶問題、傳媒及言論自由問題、建築物的防火設施問題和公職人員亳無操守的問題,更重要是從片中多個訪問中,暴露了中國人如 羊般軟弱的民族劣根性 (羊的比喻見於姜戎《狼圖騰》一書) ──為甚麼早已發覺防火設施差劣的死者家長不及早向當局投訴?為甚麼沒有「反叛」的學生駁斥某人的話,高呼:「所有人盡快走!讓領導先走衹會燒 死!」
當然,為面子而沒勇氣從錯誤、歷史中汲取教訓,就別怪地震塌樓、煤礦爆炸、毒奶粉及假食品等造成重大傷亡的事件陸續發生。

何俊輝

2
四月

影評快訊36期:《安非他命》

   Posted by: admin

「沒有戒不了的毒,只有戒不了的愛!」這句劇中對白大概就是這套電影所表達的中心思想吧!

又一套同志電影,而且是地道的港產同志電影。導演雲翔已不是第一次以同志為電影題材了──他的第一次是《無野之城》。沒有看過《無野之城》,無從比較。這套《安非他命》就有許多男性裸露及性愛鏡頭,但拍來具美感,並不突兀,因為男主角白梓軒的確好帥,而彭冠期的身形是短小精幹,還有他倆演男男情慾戲亦很自然,兩位男主角自是居功至偉的。

不過,電影主旨意義卻頗為含糊──究竟是着眼於兩性關係,還是毒海無邊?觀眾入場時或許會摸不著頭腦,直至片尾出現文章開首的對白才揭盅主客,會不會太遲?

然而,又要一讚彭冠期,他的演出的確令人拍案叫絕,經過數年的演技磨練,他果然進步不少,已不是當初的「無線二打六」,記着他的名字──彭冠期!

畢竟身為雄糾糾男兒漢,還是喜歡火辣辣艷女郎多一點。

慕容三少

2
四月

影評快訊36期:《馴龍記》

   Posted by: admin

精彩!我覺得這是繼《五星級大鼠》後的一套高水準、技巧超班動畫。

飛龍如何勁,相信在《阿凡達》中領教過;這套《馴龍記》更有各式各樣的噴火飛龍;造型趣緻,生動可愛,搞笑糊塗,令人捧腹。

以維京人做主角的動畫不多,只記得小時候電視有套叫《七海小英雄》。維京人馴龍,更具新意;加上片中無數主觀飛翔的3D鏡頭,必能滿足閣下官能刺激。

但最重要還是片中訊息:瞭解,就能和平共存,沒必要抗衡,也不必訴諸暴力;人跟大自然一樣。

陸凌綠

2
四月

影評快訊36期:《美麗密令》

   Posted by: admin

王晶舊瓶新酒之作,以荷里活電影《選美俏臥底》為本,拿城中熱話開玩笑,滲入電視台選美活動各種花絮的本土色彩,吳君如重現八十年代自己在銀幕上流行一時的大笑姑婆形象,滑稽誇張的身體語言,與蔡卓妍在二千年以後的年青傻妹形象互相配合,雖然礙於陳舊劇情,兩人未能擦出火花,亦未曾深入交流,但她們總算交足功課,演得活潑,符合角色個性的特質。可惜王晶戀棧八九十年代成功的例子,以詹瑞文扮演陳志雲,嘗試依靠時下的流行元素引起媒體的注意,然後吸引觀眾入場觀賞。究竟這種從八十年代至今一成不變的宣傳方法,在二十一世紀的今天能否湊效?筆者對此片在商業市場內的「遭遇」,實在不敢太樂觀。

曉龍

2
四月

影評快訊36期:《外星51》

   Posted by: admin

舊酒新瓶。所謂新瓶,也只是外星人與人類的身份調轉,故事內容舊得很,可能真是懷50年代的舊吧!

片中的51星人,跟地球人類完全一樣,角度始終從我們人類出發:社會、文化、交通、家庭生活、性別(起碼表面是)、衣著…,我相信唯一不同的就是他們(男性)沒穿褲子(可能性器官不在那個位置?) 。請問,這有啥好看?

當然,外星人可能真的是與我們人類無異,但作為娛樂大眾的媒體,始終拿點創意出來會較好看吧!

對不起,我這個地球人目光依然狹隘。

陸凌綠

28
三月

《最後車站》

   Posted by: admin

一場人性與反人性的拉鋸

奧斯卡參賽電影《最後車站》正在上映,此片由海倫美蘭與基斯杜化龐馬擔綱演出,除了故事題材之外,演員也是讓筆者走進戲院的重要原因,兩位主角儘管沒有獲獎,也無損欣賞的意欲。論整體成績,本片拍得相當不錯,至少沒有給我物非所值的感覺(其實綜觀今年的奧斯卡影片,精品不多,跟去年比要遜色一點,想來想去,本年度筆者看得最過癮的還是塔倫天奴的《希魔撞正殺人狂》)。本片開拍,雖說是為了紀念托爾斯泰(1828-1910)逝世一百周年,但仍不禁要問,電影為何僅僅以托氏的最後歲月為敘述的核心?紀念偉人逝世,不等於只能拍他的死亡,電影從頭到尾描述托爾斯泰暮年夫妻間的爭拗,究竟所為何事?難道是要指出悍妻的可怕與大文豪的可憐?

故事背景與梗概

故事背景是個山河壯闊的年代,整個世界在急速變動,山雨欲來,衝突頻生,世界各國不是在等待揭竿起義的一刻,就是在尋覓宣戰侵略的機會,危機一觸即發。在這樣一個偉大時代、關鍵時刻,兩個老人的吵鬧究竟有何意義?好的藝術作品,往往以小見大,將史詩式的背景鑲嵌在日常細碎的生活中,從而展開深層次的矛盾衝突,揭露人內心的種種掙扎與人性黑暗面,呈現大時代的精神面貌;而本片所描繪的,除了大文豪最後的生活點滴外,也是俄國十月革命爆發前的社會氛圍。

《最》敘述托爾斯泰的愛徒拉迪米為追隨恩師理想,積極領導托爾斯泰運動,不但建立教育營舍,更游說恩師捐出小說版權,令托老思想傳播得更廣,從而改變社會。可是,拉迪米此舉正好觸動師母蘇菲婭的神經,蘇菲婭認定拉迪米處心積慮謀奪丈夫的財產,危害他們一家的利益,於是百般阻撓,一幕幕的衝突由此展開。

華倫泰的作用

本片表現愛情與理想的尖銳矛盾,大文豪周旋於愛妻與愛徒之間,左右為難,既渴望實現理想,又須設法安撫妻子,處境非常尷尬。而電影敘述的角度則落在華倫泰這個局外人身上,夫婦徒弟三人的衝突透過華倫泰的視點一一展開。華倫泰是個托氏信徒,明是托老秘書,暗則負責監視蘇菲婭一舉一動,給拉迪米通風報信。華倫泰在戲中的作用主要有三:

第一是牽引故事。電影從華倫泰應徵秘書工作開始,逐步剖開托爾斯泰、蘇菲婭、拉迪米三人之間的關係,整個故事透過華倫泰的加入得以進行。

第二是觀察判斷。華倫泰不僅是個敘述的中介者,同時也是個觀察者與判斷者。他每天要應付兩本日記,一本是拉迪米給的,一本是蘇菲婭給的;兩本日記源頭雖異,但目的則一,都是雙方為刺探敵情而交給華倫泰的秘密任務。這兩本日記正好把華倫泰雙重間諜的處境形象化地表現出來,他究竟要效忠哪一方呢?這是個必須處理的問題。於是,為了應付「功課」,他必須仔細觀察敵對的雙方,留下記錄;為了辨別是非,他得用心思考,加以判斷,而華倫泰的抉擇自然也成了電影的立場。

第三是映襯主角。戲中有一對老夫婦的愛情,也有一雙年輕人的戀事,兩對愛侶相互襯托與對照;而整齣戲裡,也只有這四個人可以互相了解,因為只有他們經歷過愛情,生命有共同的體驗。事實上,華倫泰跟瑪莎的感情線也是必須的,因為愛情不僅充實了華倫泰的人性,令他成為一個完整的「人」,更讓他擺脫拉迪米的影響,體會托氏夫婦彼此的深厚感情,也同時經歷跟托爾斯泰相似的掙扎──究竟應該忠於愛情還是忠於理想?這兩者是否有必然的矛盾?──從而在兩個陣營之間懂得如何取捨。

蘇菲婭的愛情

蘇菲婭這位伯爵夫人表面上是個麻煩製造者,不體會丈夫心意,一直阻撓托爾斯泰捐出版權。其實,蘇菲婭並非不了解丈夫,相反,再沒有任何人比她更明白托氏;她曾六次謄寫《戰爭與和平》,托氏愛她一輩子正因為他們倆心心相印、心靈相通。蘇菲婭要拼命阻止托老捐出版權,原因主要有兩點:第一是她不能眼睜睜看著丈夫被哄騙,她不相信拉迪米,認定他有陰謀。第二是她對丈夫深厚的愛。

蘇菲婭這種愛相當複雜,既有保護的成分,也有佔有的成分。這是一個女人的愛,也是一個女人的嫉妒。愛情之於女人是生命的全部,男人非是(所以托爾斯泰儘管了解並體諒太太,卻也堅持違背太太而去實現自己的理想)。女人深愛男人時,要的是他的全部(男人已經擁有女人的全部,所以不用再要求什麼),更不能容忍別人跑來跟自己分享丈夫。遺產是屬於妻子兒女的,怎麼可以拿去給第三者呢?拉迪米要拿走丈夫的版權/財產,不僅是要跟自己分享丈夫,更要奪去丈夫對自己的效忠,最好的例子就是照片的爭持。托爾斯泰把拉迪米的照片掛在牆上,蘇菲婭把照片摘下來,換上他們夫妻倆的合照,可是沒幾天,她又發現夫妻合照又換回拉迪米的照片,讓她非常生氣。在她眼裡,拉迪米等於情敵、狐狸精,所以她對托爾斯泰與拉迪米之間的關係,總帶有性的聯想,因為拉迪米要奪去丈夫對她(一位妻子)的效忠。據此可以理解,蘇菲婭跟拉迪米的衝突已經不只是錢的問題,當中還有比錢更嚴重的矛盾,難怪蘇菲婭最後氣得拿起手槍對著拉迪米的照片狂轟。

蘇菲婭的「自私」

蘇菲婭看來很自私,阻止丈夫處理財產,整日一哭二鬧,弄得大宅雞犬不寧。可她真的是個自私自利的貪財鬼嗎?細想又不見得如此。從蘇菲婭的立場看,她的要求其實合情合理,否則也不可能打動華倫泰。她是托爾斯泰的妻子,丈夫遺產由妻子繼承自是天經地義的事;更何況托爾斯泰有如此成就,其中就有蘇菲婭的一份,他寫出這些偉大小說,可說是夫妻倆的共同成果。蘇菲婭是托爾斯泰很重要的助手,不光一直協助他寫作,也為他提供源源不絕的靈感,更給他誕下十三個孩子(不可忽略,孩子不是生了下來就完事,還要全天候的照顧和耗費心力的教育)。電影從來沒有花過一個倒敘鏡頭去刻劃蘇菲婭昔日的辛勞,可是觀眾該完全可以設想得到這些付出;因此,如果要說蘇菲婭自私的話,這也是合情合理的自私,她是絕對有這個權利去自私的。

蘇菲婭所做的,不是貪財,而是捍衛與保護──捍衛一些該屬於她和她子女的財產,同時也保護丈夫免受欺騙,影片最終映出法院的判決正好證明蘇菲婭是有理的。相反拉迪米的行為卻不太站得住腳,沒錯,他可以為了實現理想去游說恩師把版權贈與大眾,可是他沒權橫施手段去阻止蘇菲婭繼承產業,這是她當得的,更無權為了避免讓到手的版權節外生枝而阻止托氏在病重時見太太最後一面。他這樣做既不顧托氏本人的意願,也違反自己口裡對恩師的那份尊敬,而這樣對待一個垂死之人,也太不近人情了,最後連原來一直支持他的托氏女兒莎莎也不忍心,跑去接母親來見父親最後一面。當理想脫離了人性人情,就容易變質為野心與陰謀,拉迪米看似無私,但某程度上,其實最自私。

拉迪米的偽善與無情

理想是高貴的,可是一涉及到現實,即跟人、跟事、跟物發生關係,就難免墮入政治的泥沼,或為個人私心所污染,或經過放大、絕對化的自我與目標所扭曲,結果與陰謀詭計同行。影片後段,華倫泰當面揭穿拉迪米的偽善──他不過想藉吹捧托氏來成就他自己。這樣說並非意味拉迪米是個壞蛋,電影也沒有懷疑他要吞併恩師財產去達成什麼不可告人的目的;事實上,他看來的確是個托氏思想單純、狂熱的追隨者,一心要解救人民,只可惜過於執迷,以致漸走歧路,不自覺做了壞事。拉迪米最大的問題是「無情」,可這正正是個大問題。

電影主要透過拉迪米的性態度刻劃他的無情,前文已言,拉迪米一開始就表明他是反對性愛的;可是性愛卻是最普遍、最基本的人性表現,拉迪米拒絕愛慾,是反人性的表現。拉迪米不僅自己拒絕愛慾,更扭曲或錯解托爾斯泰的思想;影片一開始,拉迪米給前來應徵的華倫泰面試,就跟他談論托老反對性愛的態度,潛台詞就是說,你不也反對的話,就很難跟我們同路了。拉迪米的用意是要測試華倫泰對托氏的信仰程度,跟著華倫泰自稱是個素食者與獨身主義者,意指他徹底追隨托老思想,於是拉迪米才放心聘請華倫泰。可是當華倫泰見著托爾斯泰時,托老很快就承認自己喜歡性愛──這個當然囉,否則他怎麼會生出十幾個孩子?華、托這段對話是要暗示之前拉迪米的說法不是真的,「反對性愛」只是拉迪米建構出來的虛假形象。

形象的虛構

拉迪米是個形象建構者,他建構自己托氏思想忠誠的追隨者形象,虛構托爾斯泰「反性愛」的聖人形象,同時也「打造」蘇菲婭無理取鬧、貪財自私、壞丈夫好事、阻社會前進的悍婦形象。是的,蘇菲婭的「悍」很大程度是拉迪米加給她的標籤,也是給拉迪米逼出來的(儘管她的個性的確很強),她在戲裡實際上只是個深愛丈夫的女人。當華倫泰應徵時,拉迪米透過一本日記,先讓華氏(以及觀眾)對伯爵夫人留下負面的印象──她是個麻煩、危險的人物,必須小心對付,否則會壞了大事。有了這個先入為主的偏見,往後她對拉迪米的行動有任何反應,都能套進這個悍婦的形象中;她越是大吵大鬧,拉迪米等人就越發理直氣壯地把她邊緣化、妖魔化,她無論做什麼、說什麼,大家都不必理會。拉迪米一直主導各人要怎麼看蘇菲婭,後來華倫泰漸漸擺脫影響,竟然同情蘇菲婭,拉迪米立即責備他中了她「感傷矯情的毒」。

反情慾的政治指向

拉迪米無情、反人性,所以也壓抑、反對一切的情慾,把情慾看為惡;實際上,這才是最大的「惡」(政治家倘若無情,對社會的殺傷力會是非常可怕,可惜他們自己往往不知道)。經過仔細的觀察思考,加上瑪莎愛情的洗禮,華倫泰漸漸認同蘇菲婭(他的名字叫華倫泰,最後果然選擇了愛情,擁抱心愛的女人,離開俄國,定居布拉格),也看出拉迪米的虛假。華倫泰後來質問拉迪米:「他們夫妻一生相依,你為何要否定?」是的,為何否定呢?答案就是,不否定的話,他憑什麼把托氏的財產從蘇菲婭手中奪去?他根據什麼道理去共托爾斯泰的產?共產主義的反人性,就在於把「家庭」這個傳統觀念與社會基本單位徹底剷除。要把家庭連根拔起,讓社會走向公有制度,就得連帶將家庭的成立基礎──男歡女愛一併否定。因此,蘇菲婭一提起運動(movement)就咬牙切齒,她不光痛恨拉迪米來跟她爭產,她更洞悉拉迪米的葫蘆裡究竟在賣什麼藥,她罵托爾斯泰不過是想做「神」,罵他「以為自己是誰」。造神運動正是世間所有極權統治的基礎與前鋒;在蘇菲婭眼中,丈夫只是人,不是神,人要僭越扮演神,就是惡,合該被蔑視;既是惡,就該誓死反對,道理就那麼簡單。可是托爾斯泰似乎是老糊塗了,他要更上層樓,他順著拉迪米的旋律起舞。

至於拉迪米的形象建構工程則是階級鬥爭的基礎,倘若不先把人標籤為某個階級、某種人,「打造」某種或善或惡、或暴虐或悲慘的極端形象,鬥爭也就無從挑起。這裡不是說拉迪米已經是個共產黨人,而戲裡的拉迪米雖然有點兒自私虛偽,但還沒到達野心家的地步,可是共產主義的思想與行為特徵已明顯在他身上發酵、成形,拉迪米這角色是要預示十月革命的來臨。

影片的故事發生在一九一零年,電影正好描繪革命蘊釀時的社會、思想氛圍與趨勢。至於可憐的托爾斯泰,為實踐理想登上列車,隨徒弟離開自己的「家」,結果才剛開始就要落幕。列車駛往何處?他的理想可有到站的一天?想想其後的歷史,寧不教人黯然歎息?

黃治平

28
三月

The Hurt Locker

   Posted by: admin

在戰場上,敵我分明。看戰爭片,是否也需如此非黑即白?

對於電影的普遍評價,都認定是一套略為隱晦的反戰作品。似乎關於戰爭片的,就只有愛國歌功頌揚與反戰宣揚和平兩類。The Hurt Locker如果只是一套反戰作品,單是荷里活也拍過不少,是否真的值得如此載譽盛讚?

無疑,電影是可以由反戰的一途去理解的。男主角接手拆彈小組,可以當成美國的縮影。由他最初英風凜凜的獨行獨斷,或卸去裝備有型拆彈,可視作美國前期攻打伊拉克的意氣風發,及後男主角經歷不同的打擊及心路歷程的轉變,亦仿如兩國間中後期的寫照。男主角錯認小孩的一段,活像對布殊為報復拉登恐怖襲擊卻亂打伊拉克一事的無情諷刺。同僚受傷後對男主角的教訓則是畫出腸的批判。

然而就這樣鑑別電影,未免小覷了它。電影其實並不隱晦,如果說上述的劇情是現實的反映,倒不如說是藉現實事件豐富劇情。電影的宗旨,其實就如導演在奧斯卡頒獎禮上所言一樣,是為表揚穿著制服代表國家的軍人們。電影單刀直入的頌讚保家衛國的士兵,描劃出他們在外的艱苦歲月,推崇他們謹守崗位的精神。縱觀全片其實不難發現這些痕跡,但同樣地,這並不就片面地等於支持戰爭。觀眾自然可以對號入座,但電影可貴之處是以人為本,重新把焦點放在出生入死的軍人身上。

此片無論是從反戰角度或是拆彈題材而言,都未是最佳之作。例如07年的以色列作品Beaufort(同樣曾獲奧斯卡提名),便多了一重戰爭片應有的血浴橫飛的緊湊。電影能在奧斯卡凱撒而歸,與其說是因為電影有「深度」,不如怪對手太弱。縱然如此,電影仍然是好看之作。

The Hurt Locker其實是08年已經上映的作品,意外橫掃奧斯卡,擊敗大熱Avatar(港譯《阿凡達》),這套小本作才能在港得見天日,表演拆彈。如此頑強,確有不敗的雄心。無怪電影會譯作《拆彈雄心》。

果醬

28
三月

《越光寶盒》

   Posted by: admin

香港人真的沒有創意?

曉龍

多年來,不少人詬病香港填鴨式的教育制度,認為一成不變的題目,單一而百分百正確的答案,以及長年累月的機械式操練,只會「製造」一個又一個不懂思考分析,只懂搬字過紙的人肉「記憶體」,當世界千變萬化,香港人不可能因循守舊,故必須運用自己的創意改變整個社會,使香港重現活力,在經濟不景的陰霾下徹底「重生」,這便是現時推行的新高中學制提倡創意,重視思考的長遠性展望。被中國內地學者推崇為創作奇才的《西遊記》導演劉鎮偉,只曾接受香港的舊式教育,但卻懂不斷創新,每逢有由他執導的新電影推出,筆者都會佩服這位「頑童」離經叛道卻又廣闊無比的思考空間,與那些只懂拍攝類型片而依循同一公式進行創作的導演比較,他實在有非一般的才能,每次都會為觀眾帶來驚喜。

可惜他的新作《越光寶盒》被網民詬病創意欠奉,只懂抄襲荷里活《搞乜鬼奪命雜作》系列的手法,玩弄過往市場上受歡迎的商業電影,例如在初段重玩自己的《西遊記》系列,在時光倒流後,滲入《三國之見龍卸甲》及《赤壁》系列的經典情節,並間歇性插入《功夫》及《廿二世紀殺人網絡》的橋段,除了勾起觀眾的回憶外,還肆意變更部分對白和故事內容,以求換取觀眾因這些出其不意的更改而引發的笑聲。不過,這種戲謔模式多年來被《搞》的續集玩殘玩謝,香港觀眾對此類型電影見怪不怪,其票房一齣比一齣低,口碑一齣比一齣差,已對此類電影失去信心。幸好《越》的發行公司在宣傳上多作功夫,在預告片內和海報上皆以奇詭的形象示人,以瘋狂顛喪為賣點,務求使其脫離《搞》系列的影子,讓觀眾重拾信心,找回當年《射鵰英雄傳之東成西就》的親切感,用「食老本」的方法招徠觀眾入場,但這種方法只會在上映後首兩星期湊效,當坊間和網上的口碑欠佳時,入場看《越》的人數就會大幅度下降,故筆者認為突出的宣傳手法會令《越》「騙倒」不少捧場客,但長遠而言,在《越》因循地複製同一種戲謔模式而又未曾加添任何新元素的情況下,在貪新厭舊的香港社會內,筆者對此片最後累積的本土票房實在不太樂觀。

不過,中國內地觀眾很大可能仍然對《越》有濃厚興趣,因為內地政府多年來對進口的外國電影實行嚴格的配額制度,使觀眾在戲院內觀賞荷里活電影的機會不多,他們對荷里活的認識和了解,都是從盜版光碟而來;而《越》乃源於荷里活模式的創作,在他們備受局限的認知範圍內,可能會以為《越》是一種嶄新類型的電影,除非那人是荷里活盜版光碟迷,否則,他們可能不知道《越》只是因循的抄襲之作,現時香港觀眾對《越》創意欠奉的批評很大機會在國內從不存在。近日某國際時裝展內香港人設計的服飾被評為創意不足,在電影圈內亦充斥著守舊而欠缺新意的作品,於不同界別中,竟出現同一問題,看來今後香港政府要發展創意產業,真的要先在教育方面多下功夫。

28
三月

First Blood

   Posted by: admin

《第一滴血》在1982年流出,紅遍全球,Rambo成為了無人不曉的英雄人物,電影也成為了動作片的經典作。

假如要選出電影界真正的動作巨星,其實就只有Sylvester Stallone與Arnold Schwarzenegger(港譯史泰龍與阿諾舒華辛力加)二人*。而前者更優於後者,見高下的並不是身上肌理的線條,也不是武術根基有多精湛,而是作品本身的價值。香港一眾武人始終捉錯用神,結果只淪為了進軍荷里活的一種工具。

阿諾固然有如Predator與Terminator(港譯《鐵血戰士》及《未來戰士》)等系列的賣座電影,然而票房只能奠定他動作巨星的地位。他的作品價值就及不上史泰龍的Rocky與Rambo(港譯《洛奇》及《第一滴血》)系列。前者是一套激動人心之作,後者則是反映社會核心價值之作。史泰龍如果沒有拍過Rocky,他的星運或許未必如此燦爛。但如果他沒有拍過Rambo,他便不過是一個沒有靈魂的打星。

第一滴血談的是退役軍人不能融入社會的悲劇,電影將它化做警察與主角間的血戰。電影可分為三個階段:警察對主角無端的驅逐到拘捕作開端,然後變成了中段連場的流血衝突;史泰龍由被追捕到變成大犯罪家,來一場絕地反擊;到最後由血戰變成和前軍官的血淚的控訴。

而對電影的欣賞也可以分做三個層次,最基本的就是欣賞幾場緊張刺激的戰鬥。1983年在港上映的時候,相信大眾的了解也止於此。第二個層次是理解電影結尾的高潮,Rambo原來是一個反對反戰的軍人。即使這種思想不屬於當時的主流,但在戲裡的控訴是有力而感人的。

最後的一個層次,也是最難理解的一個層次,是電影的開端。警察無理的留難,Rambo的不屈,導致了後來的連場殺戮,最後Rambo更入城大肆殺戮,炸毀警局。雖然合理,未免化大。但作品精彩之處,也正在於此。Rambo在與前軍官隔空談判時,曾經點題: “They drew the first blood”,是他們先挑起禍端的,他不過想在鎮裡吃點東西。電影名稱也因而以此為名。而精彩處,正正就在於警方無端挑起事端。假如像現在的電影般太過強調原因,反而太刻意。世上有很多事情,本來就是沒有原因的。一場殺戮,可能只是出於人性的憤怒。就好像政府強推行的假自願校園驗毒計劃,把全港的中學生都視為嫌犯,要draw他們的first blood。可是他們這群無辜的孩子們,也正如Rambo為自己申辯一樣, “But I didn’t do anything”。

可惜的是,香港沒有Rambo,請救黎民於苦難之中。

*李小龍的影響故然也大,但電影的影響力便不及兩者之廣。可這是商業的問題,與功夫水平無關。

果醬

28
三月

《少女失樂園》

   Posted by: admin

生存與生活

曉龍

不少人認為香港人只懂生存而不懂生活,日夜埋頭苦幹,星期六日仍忘不了公司內發生的事情,一星期工作七天,沒有休息的時間,更遑論能發展業餘興趣;相反,歐洲人既懂生存又懂生活,只會在星期一至五上班時段想起工作,到了星期六日,會四處遊覽,享受假期,不會被工作綑綁,又不會混淆工作與休息的時間,在百忙中仍會注重生活的平衡,認為時間適當分配所帶來的身心靈健康比事

業有成、飛黃騰達更加重要。《少女失樂園》的女主角嘉莉慕萊根活於第二次世界大戰以後1961年的英國,當時百廢待興,在主流的價值觀內,讀名校做好工成為每個年青人努力追求的目標,嘉莉慕萊根活亦不例外,她日夜埋頭苦幹,以考進牛津大學為自己的理想,過著一成不變的枯燥生活,雖然她在現實世界內生存,但卻不懂生活為何物,當彼得沙拉格在她面前出現時,她仿如發現「新大陸」,被學校以外的花花世界吸引,希望能依靠他進入上流社會,除了享盡榮華富貴外,還可藉此改變自己的命運,不費吹灰之力便能過著理想中的生活,現實對她的「誘惑」,使她創造一套「讀書無用論」,以合情合理地解釋自己毅然退學背後的主要原因,掩飾自己貪慕虛榮的真我個性。

事實上,不同年代國籍的年青人有一個共通點,就是無需付出很大的努力,但卻能獲得超乎想像的回報。《少》的嘉莉慕萊根活是一個典型的年青人,認為讀書沉悶辛苦,考試更為自己帶來沉重的壓力,找尋出路成為她紓緩抑鬱愁緒的最佳辦法,彼得沙拉格已年逾三十,成熟穩重,在她面對困境之際,他為她帶來的優質生活自然使她願意依靠他,並跟他談戀愛,她只需付出少少的感情,但卻能換取夢寐以求而高貴典雅的上流社會生活,她願意與他結婚,貪戀他的錢財,雖然會換來無志氣無目標的唾罵,但對於一個只有十六歲的少女而言,她的膚淺和短視,在見識欠奉和人生經驗不足的情況下,她錯誤而不智的決定實屬情有可原。故她最後臨崖勒馬,得到校長的原諒,回校重讀,然後再考大學,年青人只要肯悔改,社會便會給予他們改過自新的機會,片中的她便是一個很明顯的例子。

《少》是英國電影,描寫當地的青少年問題,片中上世紀發生的事,直至二十一世紀的今天仍時有出現。根據BBC新聞的報導,近年英國少女未婚懷孕的問題日趨嚴重,已到了政府學校甚至整個社會不可不關注的地步,《少》內嘉莉慕萊根活與已婚男人談戀愛的經歷,雖然算是小毛見大毛,但亦暗示五十年後這種少女被騙的現象將會日趨普遍。此片於放映期間在英國媒體內引起很大的迴響,這些強烈的反應與其「借古諷今」的筆觸,肯定有密切的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