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狸想奇兵》Hoppers

以趣緻搞笑處理無力感

看著環境不斷被破壞,真心無力!筆者是環保L,亦從事相關義務工作,見證著環境變遷令物種減少(有數據支持),完全體會戲中主角美寶的心情。其實是一件頗沉重的事,但導演希望以樂觀心情去面對,「豁達」可能是我們的唯一出路。

進入動物世界設身處地是有趣點子,那為何要選擇河狸呢?我相信是為了那個結局…,實在與《荒野機械人》太相像了,不過主角是河狸就更順理成章的。依據不同動物特性帶動劇情,高低起伏,充滿娛樂性。然而美寶的敢作敢為個性被推至革命領袖角色也誘發思考,畢竟動物受威脅不懂發聲或反抗,作為人類是否應該更積極挺身而出呢?

美寶不小心「捽爆」(弄死)了蝴蝶,確是神來之筆,因為昆蟲實在太柔弱,但後來以蝴蝶成蛹來展現「大自然的奧妙」,就配合得很好了。「完全變態」這過程是造物主一個偉大的工程,劇中角色都覺得成蛹很嘔心…,因為蛹內是一團漿糊狀液體,她是完全解體後再重組為另一個形態出現―美麗的蝴蝶。更有趣的是,此物種成為歹角,引發往後的互換逆轉亦意想不到。

動物們起革命很有意思,不過「飛天鯊魚」就實在太離譜。魚女皇你都懂得用個小水缸盛載著她,鯊魚怎可能離水這麼久作戰?天馬行空得來都要有根有據吧。然而搞笑之餘,描寫美寶與婆婆的關係,和後來與河狸佐治的友情也讓人感動。

「共融」是理想。在結局内,議員謝利亦作出妥協。但現實中的推土機仍不斷前進,環保談何容易?人類一天不明白「大自然的奧妙」,一天都不會願意與她融為一體!

畢竟,這齣樂觀開心的電影都會有一刻舒緩筆者的末世絕望心情。

陸凌綠

《狸想奇兵》短評

不一樣的創意

很多人認為創作是偶然靈光一閃而獲得的東西,但其實這不是憑空想像的產物,而是日積月累反覆思考的成果。《狸想奇兵》的導演兼編劇丹尼爾·鍾並非具有豐富想像力的天才,他創作的靈感來源明顯與人類和動物的溝通困難有密切的關係。當主人與自己的寵物相處日久,彼此之間有一定的感情,主人自然渴望多了解寵物的內心世界,這造就了影片內科學家刻意使人類思維連接至自製的機器動物的最新發明,希望藉著與動物的直接接觸,了解其他動物的生存狀態,以至牠們的內心感受。很明顯,這是人類探索自然生態的嶄新嘗試,亦是讓人類與其他動物建立更密切關係的不二法門。

表面上,《狸》與《阿凡達》系列類似,同樣讓人類的腦袋進入另一載體,今趟潘朵拉星球上的納美人「變為」自然界的機器河狸,雖然載體不同,但理念相似。《狸》的創作人製造的世界顯然不是無中生有,他們把另一流行電影的概念「偷龍轉鳳」,讓《狸》成為《阿》的變奏,全新的載體可使影片中的理念獲得前所未有的新穎「包裝」,從而帶來與別不同的新鮮感。部分觀眾可能詬病《狸》內的理念重複而欠新意,但筆者認為影片創作人只把《阿》的核心理念「發揚光大」,梅寶·田中的意識成功「進入」機器河狸,之後其他動物竟反過來讓自己的意識「進入」機器人類。很多時候,創意並非憑空想像,把別人的東西加以轉化,繼而將其變為自己製作的「產品」。例如:當我們把A變為B,但B與A有密切的關係,B甚至源自A,當B以全新的姿態出現時,可以被視為最新推出的個體,我們根本無需對B來自A的因果關係耿耿於懷。

由此可見,即使《狸》不曾予觀眾前所未有的驚喜,它參考《阿》的概念而進行的實驗確實別開生面,或許想像力不一定等同於憑空捏造,很多時候,把別人的理念反轉再反轉,都可以是另一種創意。拍攝電影與寫作相似,不一定需要無中生有,把別人的理念放在另一場景內,使其與另一些生命體產生與別不同的「化學作用」,其實這已是另一種全新的創作。因為理念相同但場景不同,其可能發生的事情已千差萬別。因此,學生寫作/繪畫時別再說沒有靈感,當他們走進圖書館潛入書海裡,其實已找到千千萬萬的靈感泉源,問題只在於他們是否懂得使用而已。

曉龍

《重擊人生》(The Smashing Machine

一部2025年由賓尼·薩法地編導和剪接,狄維·莊遜、艾美莉·賓特、萊恩·貝德、巴斯·拉頓以及亞歷山大·烏希克主演的重量級綜合格鬥冠軍馬克·柯爾真實人生故事的傳記劇情片。2025年9月1日在威尼斯影展入選主競賽單元,最終獲得最佳導演銀獅獎。該片於2024年5月21日展開主要拍攝,拍攝地點包括新墨西哥州、東京和溫哥華,並於8月7日完成。僅僅用了兩個多月時間便完成拍攝,在動作片類型中,如此短的製作期實在難以置信。

看罷恍然大悟,原來導演並沒有把它拍成期待中的動作片,而是以紀錄片的形式再現了馬克·柯爾的人生。他的生活也是工作、家庭日常、和伴侶吵架、和解、妥協…,即使是比賽,鏡頭也永遠留在觀衆席的旁觀者視野裏,把賽事保留在賽事本身,而不是一個熱血沸騰的角鬥場。所以馬克·柯爾和他的朋友們並沒有被塑造成角鬥場上的英雄,而是和我們一樣的普通人(儘管體格比我們要强壯得多),也有脆弱和失魂落魄的時候。我想這是導演想展示給觀衆看的格鬥冠軍的另一面。

也許部分觀衆會因此失望,因爲影片跳出了傳統動作影片的套路,不再是那麽激情、血腥和刺激。但我認為此恰恰是這部影片的珍貴之處。生活中真正的痛苦體驗往往不在於某個具體事件或是某個時刻,而在於我們理解世界的角度與方式本身。導演從一開始就借馬克·柯爾在醫院裏、和以為老婦和她為遇見冠軍而興奮不易的孫子的對話,反對這種血腥的格鬥運動,甚至不忘叮囑小孩“不要打架!”。因此,影片結束時,是馬克·柯爾重歸普通生活而不再另創輝煌。很多人覺得這是反高潮,但這確實是真正的高潮~返璞歸真。

小浪

《奪命狂呼7》短評

「舊瓶新酒」的趣味

很明顯,《奪命狂呼7》的創作人沿用了「舊瓶」,就是舊有的故事情節,但添加了「新酒」,就是意想不到的結局。從一開始,一對男女來到當年的兇案現場,「回味」血腥慘案發生的經過,因為男的對暴力恐怖片著迷,女的陪男朋友去,但卻一步一驚心。不難想像,他倆犯禁,以遊戲玩樂的態度對待當年的死者,必定沒有好結果,甚至遭殃,這是罪有應得的惡果。他倆悲慘的遭遇為整部電影揭開序幕,之後一系列的殺人事件似乎是意料中事,但到了末段,真相被披露,「誰是真兇」似乎是一個難以估計的謎團,只有一點點依據,卻欠缺了一些實質而有跡可尋的脈絡。因此,我們猜不到「誰是真兇」,其實無需自責,因為這可能不是自己的問題,而是影片創作人刻意阻礙我們成功猜中而「精心設計」的後果。

或許影片創作人左思右想後,才設定了那幾個角色才是真正的兇手,觀眾苦思一個多小時後仍然猜不到,或許這就是創作人「玩弄」觀眾時最擅長的手段。真相揭曉而令我們大吃一驚,可能已是他們進行創作時自覺最成功地欺騙觀眾的最有力依據。不過,當兇手犯案的動機不曾得到仔細的描述,影片故事情節的可信度便會被削弱,遑論觀眾會被其貼近真實的場景和佈置「嚇倒」。故兇手犯案的源由其實需要之前緊密的鋪排,在多重心理壓迫的「層層疊疊」後,他們始會決心拿刀殺人,因為人非草木,狠心置別人於死地必定基於無可避免的理由,否則,其情節的發展與現實的「距離」太遠,最後只會使模仿真實的故事淪為虛構的「幻影」。因此,如果《奪7》對殺人者的心理有較細膩的描寫,影片整體的成績會更佳。

《奪7》內除了主角一家外,其他角色逐一死去,戴上同一面具的兇手不止一人,牽涉數人,這已是數年前此電影系列常見的橋段,屬於過時的「舊瓶」。幸好影片諷刺生成式人工智能製作的影像和聲音混淆視聽,暗示其故事內容與時並進,讓生活在現今社會的觀眾產生共鳴,這是合時的「新酒」。我們對AI令現實中真假難分的亂象懷恨在心,無從宣洩,影片正好為我們提供一個有效的發洩渠道。《奪7》緊貼時代的步伐,讓故事主人翁跟隨社會及科技的發展,使我們不會覺得其故事內容脫節,亦不會認為一些與現實相關的情節必定不會真真正正地出現。因此,全片虛中帶實,是其歷久不衰、長拍長有的關鍵。

曉龍

This entry was posted on 星期日, 三月 8th, 2026 at 15:44 and is filed under (新)影評快訊, 影評試影室, 香港影評人協會. You can follow any responses to this entry through the RSS 2.0 feed. Responses are currently closed, but you can trackback from your own si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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