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評快訊第742期
《逃亡遊戲》短評
神通廣大的媒體
不難想像,《逃亡遊戲》的焦點在於男主角賓查理斯(格倫鮑威爾飾)逃避獵人追殺的過程,參加此遊戲的人,無可避免地讓自己的私生活曝光,他亦不例外。與其說他被獵人追捕時活得險象橫生,不如說媒體對他的追捕「驚險萬分」。影片的預告片已囊括了其追捕的精彩鏡頭,他不斷奔跑逃走的速度感和刺激感,確實能振奮人心,讓我們在觀影時血脈沸騰 ,特別是電視機的鏡頭突然出現,他看見畫面中的自己時,驚覺自己的行蹤已披露,並成為電視機面前數十萬觀眾的焦點時,那種「被發現」帶來的驚嚇和恐慌,確實容易讓我們在現實中平淡的生活裡「發現另一個自我」,在一剎那間「進入」影片中的幻想國度,「享受」緊張刺激的另類生活。因此,電影內容可以是另一種現實以外的生活的虛構空間。
免費電視台擁有的是鏡頭和金錢,拍攝真人實境節目〈逃亡遊戲〉,其鏡頭「追捕」的能力不比那些獵人遜色,在賓查理斯以為自己逃至「無人地帶」時,他在不獲通知的情況下,突然成為電視節目的「男主角」,其故事情節就像多年前的《真人Show》,他以為自己成功逃脫而成為「生還者」,殊不知他其後發現自己已被「野生捕獲」。觀眾看此類電影時,其實不難猜得到最終的結局,就是他成功逃亡,並在遊戲中成為最後的勝利者。但最具懸念及最「驚心動魄」的畫面,卻是他在垂死之際仍然能逃出生天,很明顯,其過程比結果更具觀賞價值,亦更能緊扣觀眾的注意力。因此,一齣電影最引人入勝的地方,不一定是其最終的結局,其中間的過程反而是最值得欣賞及最多「風景」的地方。
歸根究柢,影片內造就神通廣大的媒體出現的始作俑者,是長期缺席的法律和道德價值。當法律和道德價值蕩然無存時,究竟媒體為了爭取收視率及謀利,會做多少傷天害理的事情?當觀眾看著免費的電視節目時,只想到自己窺探別人而獲得的快樂,不懂設身處地為節目的參加者著想,反而為了他們想盡辦法逃避被獵人捉拿的過程吶喊歡呼,對他們不幸被殺而無動於衷,究竟其腐朽的道德價值是否已敗壞的教育制度所造成的結果?幸好《逃》只提供了一個虛構的節目,影片內的故事亦全屬虛構,否則,法律和道德價值全面崩潰的結果,實在不堪設想。因此,《逃》的故事情節把媒體道德及人性價值推向黑暗的極端,不難讓我們有更多思考及討論的空間。
《鐵血戰士:蠻荒廝殺》PREDATOR: BADLANDS
回歸原始的狩獵者
Predator本來就是一個狩獵者。當一個狩獵者殺獵物時不帶有任何憐憫之心。在自然界,大多數狩獵者都是為果腹才殺戮,吃飽了就不再殺下去;人類則不同,殺戮未必為果腹,可以為滿足一己私欲而將物種殺絕(如殺虎謀皮)。畢竟「人性」相當複雜。幸好這集沒有人類出現。(下有少許劇透)
本集的Predator是尤察族群內的一個弱者Dek,兄長因維護他死在父親手上,他必須戰勝最凶險星球中的猛獸才可回家。以往Predator都是帶獸性的歹角,內容皆是販賣殺人、血腥、高科技等,最終人類獲勝。這集較特别,Predator是主角,以其角度出發。沒有人類「阻頭阻勢」,更能描寫Predator的純粹、直接本性。從開始的一幕,你已可以感受Dek的「人性」(此形容是基於其憐憫的一面),繼而遇到了半截身體的機械人(合成人)Thia,為了貫徹Predator的人設,他救了Thia,只視她為一個「工具」,並非憐憫。Thia是合成人,被「母親」創造出來,故意帶有「人性」感情(還有一個跟她一樣的「姊姊」Tessa)。因為她要研究生物,思想必須要接近有機生命體才行,當然也要高智慧和狡黠。一個率直一個狡黠,後來Dek更被Thia感化,顯得更「人性」,這段關係是寫得挺好看的。
二人深入異域去獵獸的凶險設計相當有趣和創意十足,例如利刃草、發射毒針的植物、吃特別果子的蛇、炸彈蟲等都吸引眼球,新穎奇趣。還有他們遇到的一隻怪獸Bud;Thia展露需要盟友的人性,鋪墊了往後的劇情發展,這是很不錯的安排。本集亦回歸叢林狩獵,就算受傷也只是罨生草藥(反而第一集有高科技儀器療傷)。尤察族群有那麼多高科技,當然也是高智慧生物,所以當Dek不能力敵就只好智取了,最終反敗為勝。
故事雖然簡單,但細節精彩,整個電影充滿「設計」,偶爾的幽默也是過往同一系列中少見的。緊湊沒冷場,有娛樂性亦有感動位。我甚至覺得影片適合小朋友觀看。
總的就是編劇、導演用腦;觀眾無需用腦的爽片!
P.S. 期待續集母親出現。
陸凌綠
《營救飛虎》
藝術加工可以,但無限放大有違史實
二次世界大戰,關於香港保衛戰電影為零,筆者創作六年至今難以完成劇本;主要是投資者角度與歷史事實問題,要是孫兒教阿爺生仔之事,何以能寫出來呢?拍出來都是對先烈不敬之事。但作為香港人,香港保衛戰是重要一環,希望日後有導演能展現這一事,香港本土也有很好的資源,筆者母校(香港浸會大學)歷史學系副教授鄺智文博士所製作的香港保衛戰二戰地圖,資料非常詳盡。筆者也接觸過鄺博士,希望了解更多真實的故事。
東江游擊隊曾救了美國空軍飛行員是事實,以此為題無限放大,國內票房也反映了觀眾的想法。作為香港人,祖輩在三年零八個月期間吃樹皮之苦在《營》内完全沒有表現出來,反而做漢奸身光頸靚。而游擊隊何以變成好武功之人?這藝術加工是難以接受的,只可吃樹皮,何以有足夠的體能練出如此好的武功?
筆者了解一些歷史,當年美國飛虎隊隊員身受重傷,藏於石洞裡,游擊隊隊員被日軍迫供火燒而死,影片完全沒有敘述這些事件。這部電影屬於低成本又拍不出史實及歷史情懷的劣作,同志仍需努力,別強姦歷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