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林火山》

銅鑼灣不會再下雪

在眾多爭議下,《風》終於上映,從一開始便清楚知道沒有辦法回本的電影,當中發生了什麼事?銅鑼灣為什麼下雪?要討論這網上題目,倒不如說導演正在建構一個怎樣的電影世界?讀電影研究時,曾經有兩位業內知名老師,單獨教導時分別同樣表示「不要拍有錢人的世界」,也許《風》就是最好例證,普通觀眾看不懂,精英階層不會看,評語兩極化正在於此。要知道麥浚龍有位更富貴神化的親哥哥,在優越的家庭背景下,產生了這故事嗎?但肯定沒有家族及家族朋友支持,不能出現這十億巨作。

銅鑼灣肯定不會再下雪,在經歷疫情等問題之後,再看這從前電影,沒有後來者。喜見再有如王家衛般的香港導演,王家衛對徐克說:「香港只剩下他倆如此拍電影」,日後會否多了一個麥浚龍,只能期待他下一部作品。

背後花生,為什麼《風》的預算由1.3億到惠州埋單為3.6億(深圳製作公司表現),當眾多演員都有自己的房車(Green Room),車內有廁所,唯老闆導演自己無、需用兩小時回酒店解決;由於此事,老闆家人要求製片方安排,因全廣東省房車都在劇組了,因而開罪了製片組而引發集體請辭;最後劇組重組,廁所車從海南島抽掉到惠州,製作費暴漲。未計算日後到韓國雪境實地拍攝、後期製作等,估計製作費近十個小目標。希望麥浚龍不要學王家衛,將全片剪成6集再上國際平台,起碼像爛片《三國無雙》收回億元資金。

花生太多,為什麼《殭屍》沒有在國內上映?本來有大好的上映機會,即時回收億元計收入,希望片商吸取經驗,或許它根本不在乎。

Kepa

《戲台》短評

諷刺歷史時弊

在民初軍閥割據的時代裡,佔領一方的軍閥財雄勢大,大帥成為地方上的領導者,他說了甚麼,跟隨者怕被殺害,只好陽奉陰違,從事戲劇行業的演藝界人士亦不例外。《戲台》反映此類人的「謀生之道」,表面上必須對大帥唯唯諾諾,因為他有槍有兵權,他們稍一不慎,便會有殺身之禍。當時他們面對進退兩難的困境,一方面他們在亂世中仍然努力爭取演出的機會,因為這是他們的興趣,他們的理想,他們的事業;另一方面,他們又要順應當時軍閥的喜好和要求,演出其喜歡的劇目。影片內劇院滿座,但因大帥要看戲,導致觀眾本來買了票都要被迫退票。這證明大帥有權力有軍力有土地,便可目空一切,跟隨自己的喜好而掌控所有。

例如:影片內洪大帥(姜武飾)自視為西楚霸王項羽,覺得自己英明一世,不可能輸給劉邦,更不可能成為失敗者,遂要求劇組改劇本,篡改原著情節,甚至大幅度更改歷史事實。表面上,劇組導演及演員答應他的要求,因為他們擔心得罪他而被殺;實際上,他們有自己的風骨、堅持和執著,正如京劇名角「金嘯天」(尹正飾)雖然不知就裡而上台,但他忠於自己的表演,呈現真正的項羽,或多或少反映表演藝術家尊重原著和熱愛歷史的可貴。電影終歸是電影,內容虛構,上述真實項羽的出現,應是電影創作人的理想,在真正軍閥割據的時代裡,歪曲原著,更改歷史可能十分平常,表演者遑論膽敢呈現真正的歷史。故他表演時碰巧藍大帥(徐志勝飾)突然進入劇院,使他成功逃避殺身之禍,這種忠於藝術的幸運,或許就是電影創作人在亂世中的主觀願望和樂觀期盼。

由此可見,《戲》諷刺歷史時弊,讓觀眾笑中有淚,雖然我們並非生於亂世,但不難想像,亂世中我們被迫屈服於強權,我們必須先保命,才可繼續從事藝術創作。否則,我們在未進行偉大的創作之前,已因得罪強權而喪命,這根本談不上有何斃命的價值和意義。因此,創作是一種藝術,妥協亦同樣是一種藝術,《戲》是喜劇電影,沒有暴力鏡頭,亦沒有血腥畫面,「金嘯天」沒有被大帥殺死,這是藝術家刻意的安排。畢竟亂世中不幸的人和事俯拾皆是,藝術家可以自由自在地創作,我們必須寄望亂世不再來,只有這樣,他們才可「翱翔天地,漫步世界」。

曉龍

《詭娃娃》短評

雷聲大,雨點小

說《詭娃娃》雷聲大,雨點小,在於預告片不斷以超逼真的人偶為賣點,觀眾以為此人偶在影片中會有甚麼大作為,或者擁有甚麼神通廣大的能力,殊不知它嚇人的伎倆不多,只與佳惠(長澤正美飾)和丈夫忠彥(瀨戶康史飾)的小女兒真衣談話,便已使兩夫婦疑神疑鬼,覺得它仿似有生命,繼而衍生一點一滴的恐怖感和驚慄性。沒錯,以人偶嚇人可以是話題,亦可以是觀眾入場看此片的主要原因,但它懂得談話的情節在影片的中後段內重複又重複地出現,難免使觀眾納悶,因為我們已事先在預告片內見過它,如今又在片中多見它幾次,這似乎欠缺了新意,遑論會有甚麼前所未有的驚喜。因此,預告片已呈現了「一切」,這是全片最大的敗筆。

此外,佳惠與忠彥的大女兒芽衣意外身亡,佳惠久久不能釋懷,其後以人偶治療自己空虛的心靈,這本是人之常情,但它仿似下了降頭,想盡辦法要成為他倆「真正」的女兒。後來真衣出生,它被丟在一旁,被冷落,甚至被拋棄,它之前在芽衣去世後的領導地位被徹底取代,它下一步的計劃應該是要取代真衣,再次成為他倆的寵兒。它與她的「爭寵」過程沒有甚麼戲劇性,從她告訴佳惠與忠彥它懂得與自己說話的那一刻開始,它已有成為「真身」的潛質,即使他倆嘗試丟棄它,它仍頑強地走近他倆的身旁,其取代真衣的慾望不言而喻。或許它對他倆是一種詛咒,影片中後段內他倆不想要它,它仍舊纏擾著他倆,直至他倆誤以為它是自己真正的女兒,真衣反被丟在車尾箱內為止。由此可見,影片最大的懸疑性,只在於何時及何地它會成功取代她,反而她會否被取代已不是值得關注的重點。

影片最大的問題,是故事情節的起承轉合都很容易猜得到。一開始芽衣死亡會被人偶取代,真衣出生後人偶被冷落,至最後它成功取代真衣,一切都順理成章,所謂的懸念,只有其取代時運用的手段及取代的過程,沒有令觀眾膽戰心驚的畫面,遑論會有出人意表的驚嚇鏡頭。或許以人偶為主題的恐怖片不算新穎,影片創作人又想不出甚麼「語不驚人誓不休」的橋段,導致影片平平無奇地開始,最後又「沉沉靜靜」地結束。一切皆在想像之內,所有盡在意料之中。

曉龍

This entry was posted on 星期二, 九月 30th, 2025 at 23:03 and is filed under (新)影評快訊, 影評試影室, 香港影評人協會. You can follow any responses to this entry through the RSS 2.0 feed. Responses are currently closed, but you can trackback from your own si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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