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評快訊第736期
《風林火山》
銅鑼灣不會再下雪
在眾多爭議下,《風》終於上映,從一開始便清楚知道沒有辦法回本的電影,當中發生了什麼事?銅鑼灣為什麼下雪?要討論這網上題目,倒不如說導演正在建構一個怎樣的電影世界?讀電影研究時,曾經有兩位業內知名老師,單獨教導時分別同樣表示「不要拍有錢人的世界」,也許《風》就是最好例證,普通觀眾看不懂,精英階層不會看,評語兩極化正在於此。要知道麥浚龍有位更富貴神化的親哥哥,在優越的家庭背景下,產生了這故事嗎?但肯定沒有家族及家族朋友支持,不能出現這十億巨作。
銅鑼灣肯定不會再下雪,在經歷疫情等問題之後,再看這從前電影,沒有後來者。喜見再有如王家衛般的香港導演,王家衛對徐克說:「香港只剩下他倆如此拍電影」,日後會否多了一個麥浚龍,只能期待他下一部作品。
背後花生,為什麼《風》的預算由1.3億到惠州埋單為3.6億(深圳製作公司表現),當眾多演員都有自己的房車(Green Room),車內有廁所,唯老闆導演自己無、需用兩小時回酒店解決;由於此事,老闆家人要求製片方安排,因全廣東省房車都在劇組了,因而開罪了製片組而引發集體請辭;最後劇組重組,廁所車從海南島抽掉到惠州,製作費暴漲。未計算日後到韓國雪境實地拍攝、後期製作等,估計製作費近十個小目標。希望麥浚龍不要學王家衛,將全片剪成6集再上國際平台,起碼像爛片《三國無雙》收回億元資金。
花生太多,為什麼《殭屍》沒有在國內上映?本來有大好的上映機會,即時回收億元計收入,希望片商吸取經驗,或許它根本不在乎。
Kepa
《戲台》短評
諷刺歷史時弊
在民初軍閥割據的時代裡,佔領一方的軍閥財雄勢大,大帥成為地方上的領導者,他說了甚麼,跟隨者怕被殺害,只好陽奉陰違,從事戲劇行業的演藝界人士亦不例外。《戲台》反映此類人的「謀生之道」,表面上必須對大帥唯唯諾諾,因為他有槍有兵權,他們稍一不慎,便會有殺身之禍。當時他們面對進退兩難的困境,一方面他們在亂世中仍然努力爭取演出的機會,因為這是他們的興趣,他們的理想,他們的事業;另一方面,他們又要順應當時軍閥的喜好和要求,演出其喜歡的劇目。影片內劇院滿座,但因大帥要看戲,導致觀眾本來買了票都要被迫退票。這證明大帥有權力有軍力有土地,便可目空一切,跟隨自己的喜好而掌控所有。
例如:影片內洪大帥(姜武飾)自視為西楚霸王項羽,覺得自己英明一世,不可能輸給劉邦,更不可能成為失敗者,遂要求劇組改劇本,篡改原著情節,甚至大幅度更改歷史事實。表面上,劇組導演及演員答應他的要求,因為他們擔心得罪他而被殺;實際上,他們有自己的風骨、堅持和執著,正如京劇名角「金嘯天」(尹正飾)雖然不知就裡而上台,但他忠於自己的表演,呈現真正的項羽,或多或少反映表演藝術家尊重原著和熱愛歷史的可貴。電影終歸是電影,內容虛構,上述真實項羽的出現,應是電影創作人的理想,在真正軍閥割據的時代裡,歪曲原著,更改歷史可能十分平常,表演者遑論膽敢呈現真正的歷史。故他表演時碰巧藍大帥(徐志勝飾)突然進入劇院,使他成功逃避殺身之禍,這種忠於藝術的幸運,或許就是電影創作人在亂世中的主觀願望和樂觀期盼。
由此可見,《戲》諷刺歷史時弊,讓觀眾笑中有淚,雖然我們並非生於亂世,但不難想像,亂世中我們被迫屈服於強權,我們必須先保命,才可繼續從事藝術創作。否則,我們在未進行偉大的創作之前,已因得罪強權而喪命,這根本談不上有何斃命的價值和意義。因此,創作是一種藝術,妥協亦同樣是一種藝術,《戲》是喜劇電影,沒有暴力鏡頭,亦沒有血腥畫面,「金嘯天」沒有被大帥殺死,這是藝術家刻意的安排。畢竟亂世中不幸的人和事俯拾皆是,藝術家可以自由自在地創作,我們必須寄望亂世不再來,只有這樣,他們才可「翱翔天地,漫步世界」。
曉龍
《詭娃娃》短評
雷聲大,雨點小
說《詭娃娃》雷聲大,雨點小,在於預告片不斷以超逼真的人偶為賣點,觀眾以為此人偶在影片中會有甚麼大作為,或者擁有甚麼神通廣大的能力,殊不知它嚇人的伎倆不多,只與佳惠(長澤正美飾)和丈夫忠彥(瀨戶康史飾)的小女兒真衣談話,便已使兩夫婦疑神疑鬼,覺得它仿似有生命,繼而衍生一點一滴的恐怖感和驚慄性。沒錯,以人偶嚇人可以是話題,亦可以是觀眾入場看此片的主要原因,但它懂得談話的情節在影片的中後段內重複又重複地出現,難免使觀眾納悶,因為我們已事先在預告片內見過它,如今又在片中多見它幾次,這似乎欠缺了新意,遑論會有甚麼前所未有的驚喜。因此,預告片已呈現了「一切」,這是全片最大的敗筆。
此外,佳惠與忠彥的大女兒芽衣意外身亡,佳惠久久不能釋懷,其後以人偶治療自己空虛的心靈,這本是人之常情,但它仿似下了降頭,想盡辦法要成為他倆「真正」的女兒。後來真衣出生,它被丟在一旁,被冷落,甚至被拋棄,它之前在芽衣去世後的領導地位被徹底取代,它下一步的計劃應該是要取代真衣,再次成為他倆的寵兒。它與她的「爭寵」過程沒有甚麼戲劇性,從她告訴佳惠與忠彥它懂得與自己說話的那一刻開始,它已有成為「真身」的潛質,即使他倆嘗試丟棄它,它仍頑強地走近他倆的身旁,其取代真衣的慾望不言而喻。或許它對他倆是一種詛咒,影片中後段內他倆不想要它,它仍舊纏擾著他倆,直至他倆誤以為它是自己真正的女兒,真衣反被丟在車尾箱內為止。由此可見,影片最大的懸疑性,只在於何時及何地它會成功取代她,反而她會否被取代已不是值得關注的重點。
影片最大的問題,是故事情節的起承轉合都很容易猜得到。一開始芽衣死亡會被人偶取代,真衣出生後人偶被冷落,至最後它成功取代真衣,一切都順理成章,所謂的懸念,只有其取代時運用的手段及取代的過程,沒有令觀眾膽戰心驚的畫面,遑論會有出人意表的驚嚇鏡頭。或許以人偶為主題的恐怖片不算新穎,影片創作人又想不出甚麼「語不驚人誓不休」的橋段,導致影片平平無奇地開始,最後又「沉沉靜靜」地結束。一切皆在想像之內,所有盡在意料之中。
曉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