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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

Jericho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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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國人的「冷酷人心」

從阿富汗戰場退伍返鄉的德東青年湯瑪斯(本諾‧福曼飾),在前途茫茫之際無意間幫忙了小吃連鎖店的老闆阿裏(希爾米‧索哲飾),獲聘為他的司機兼送貨員。 阿裏對湯瑪斯不錯,有意提拔他成為得力助手,但湯瑪斯並未知恩圖報,反而迷戀上阿裏的漂亮妻子蘿拉(妮娜‧霍斯飾),後來男女雙方更壓抑不住情慾而發展成姦情。當阿裏返回祖國土耳其的故鄉處理新購的房子時,蘿拉和湯瑪斯密謀要在他返國後加以謀害。不料蘿拉把阿裏帶到他們常去的海濱懸崖上欲進行暗殺時,事情卻有了出乎意料的轉變。
「三角畸戀、淫婦殺夫」的故事原是老生常談的俗套,好萊塢曾兩度拍攝的殺夫電影《郵差總按兩次鈴》堪稱其中的著名經典,但本片的編導無意將劇情重點放在火熱姦情和謀殺佈局上,他想探討的其實是「人心」,尤其是德國人對外來移民的心態以及外來移民對德國當地人的態度的冷熱之別。全片氣氛清冷,節奏嚴謹,頗能在形式上呼應德國人的民族特色。
片中的富人是幼年即自土耳其移民至德國的阿裏,表面看來他有華屋和美嬌娘,還擁有幾十間小吃店,在小鎮上是掌握優勢的資產階級,實際上生活得並不快樂,常以酗酒來麻醉自己。為什麼?因為他周圍的人,無論是否移民,都想辦法佔他便宜,妻子蘿拉甚至背著他跟供應商長期聯手貪汙對半分錢,甚至因此製造出「綠帽疑雲」。因此阿裏不得不處處以懷疑態度跟人相處,他在剛聘用湯瑪斯時就刻意擺出老 板姿態加以考驗,但是在湯瑪斯通過他的測試之後,阿裏就主動為態度不佳而道歉,並自此對湯瑪斯澈底信任,不但在工作上大力提拔,甚至在情感上也真的把他當 成朋友,大方的把公司車子給他個人使用,還讓他在沙灘上跟蘿拉相擁跳舞。不過,阿裏這些人性化的友好表示,並沒有換來這位「德國窮朋友」的真心回應。湯瑪斯對阿裏的表情一貫地耍冷酷,由始至終公事公辦。他雖然曾經在車禍現場為阿裏對員警做過假證供,後來又在海濱懸崖上對失足墜崖的阿裏出手相救,但並不表示 他的內心看得起這個有錢的土耳其移民。當湯瑪斯迷戀上阿裏的妻子之後,他更找到了心理藉口將阿裏除之而後快。同樣的,從風月場所出身並坐過牢的蘿拉,也是得到她口中的「正人君子」阿裏的幫助才能走上人生正途,但這位德國窮女子也不甘心安份地做移民之妻,背地裡在金錢與道德方面對阿裏雙重出賣,不肯離開他只 是因為簽下了分不到錢的婚前契約。在她眼中,這個婚姻彷彿只是一宗讓她能擺脫貧窮的交易而已。
影片的壓軸高潮是姦夫淫婦的殺夫計劃,編導以一個頗 為高明的佈局先製造懸念,讓觀眾以為「阿裏假意出國其實是轉回頭暗中監視兩人的陰謀並將加以反制」,不料結局令人出乎意料,阿裏以突然駕車衝崖自盡的行動對這個一直把移民不當一回事的德國提出沉痛的控訴:真正殺死阿裏的不是他的心臟病,而是德國人的「冷酷人心」!
梁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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