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速罪駕》(Drive)

愛與罪的邊緣 曉龍
為何人類會犯罪?從經濟學的角度分析,人類是一種具高智慧的動物,但擁有無窮無盡的慾望,當這些慾望未能完完全全地獲得滿足,人類便會犯罪。從中國傳統的儒家思想分析,根據孔子和孟子的觀點,人本為善,只因受著外來環境的刺激和誘惑,抵擋不住這些刺激和誘惑而犯罪。從西方基督教的角度分析,上帝創造人類,給予人類自由意志,「凡事都可行,但不都有益處;凡事都可行,但不都造就人」(《聖經》哥林多前書十章23節),這證明人類擁有絕對的自由做自己喜歡的事,但要懂得判斷自己做的這些事是否真的對自己、對別人有益,亦要衡量這些事是否真的能造就他人,人類犯罪只因自己判斷和衡量事情的能力較弱,並可能出現嚴重的偏差。《極速罪駕》中綽號「司機」的車手在一剎那間走上犯罪的道路,正源於他拯救鄰居愛蓮一家的「慾望」,受外來環境影響而「激發」自己的同情心,最後在判斷和衡量是非對錯方面出現偏差,終產生心理層面上精神和行為稍稍扭曲異常的後果。
表面上,「司機」十分偉大,他把自己對愛蓮的愛藏於心底,在《極》的大部份片段內,他含蓄樸實,不會明顯表露原始男性對女性的慾望,最多只有一段約兩三分鐘的擁吻鏡頭,他以成年男人的身份,卻在片中表現「孩童式」的單純而痴痴的愛。他會為她做任何事,包括偷車、打劫,甚至殺人,但他卻從不會要求主動「擁有」她,他做這些事的最終目的,只為了令她能過著安穩快樂的生活。愛情是盲目的,這句話肯定能百分百地應用在他身上,因為他不求回報地為她做任何可能使他「萬劫不復」的事情,他越努力地幫她,她內心的不安和莫名的罪咎感就會日益加深;他越刻意使她安穩過活,她的心理就越顯得不自在。因此,片末他僥倖地不至於「滅亡」,擁有繼續生存的機會,但這是否表明他不會繼續「好心做壞事」?是否暗示他懂得在愛與罪的中間取得適度的平衡?是否表示他不會再「誤入歧途」,重新成為真正的正人君子?
《極》採用開放式結局,讓觀眾自由地思考「司機」於何時何地會走至自身生命的終點,使觀眾自由地分析他「偏鋒」而衝動的抉擇對自身的人生產生的正面和負面影響。由始至終,「司機」獨來獨往,我行我素,不擅於與別人溝通,但從他遇上愛蓮的那一刻開始,其心底裡的愛意不斷膨脹,繼而造成種種偏激而有歪常理的行為。理性主義者可能會批評《極》的創作人忽略「人類是理性的動物」這一大原則,但秉持感性思維的觀眾可能會認同此片的創作人投放在「司機」身上的視點,因為她們(可能大部份是女性)相信:不論人類在多大程度上堅守理性的大原則,於面對個人感情時,仍然會從自己的感覺出發,在思想「迷迷糊糊」的一剎那間,可能已把與生俱來的理性思維完完全全地拋諸腦後。故「人類是理性的動物」這一說法在個人感情面前,肯定有不少值得商榷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