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八月 13th, 2016
《導火新聞線》與《樓下的房客》


「偷窺」的可怕 曉龍
在資訊科技發達的年代,普羅大眾喜愛「偷窺」的原始人性慾望容易獲得滿足,不論在報章雜誌還是在互聯網內,我們都輕易「揭發」別人的私隱,自己刻意「揭發」某一公眾的私隱必定違反法例,但當急功近利的報館記者為我們代勞時,我們便可隨意而肆無忌憚地窺探別人的秘密,發掘其不為人知之處,使我們人性陰暗面內竊密的慾望獲得滿足,無需花一分一毫,亦不用付出任何代價,便可發揮原始人性的本質,故專門揭密的報章網站內相關的報導點擊率甚高,實非偶然。《導火新聞線》與《樓下的房客》不同,前者披露普羅大眾喜愛「偷窺」的陋習,引致部分為了謀利而不惜一切的報章投其所好,刻意以揭密為頭條報導的重點,但讀者仍然有少許的良知,在關鍵時刻會為公義發聲,渴望香港能成為一個彰顯公義的社會;相反,後者講述一個房東以「偷窺」為樂,經常用閉路電視窺探房客的一舉一動,因看見他們的古怪行為和離奇遭遇而自得其樂,由於房東不幸的過去而引致他精神恍惚,不能保持清醒的頭腦,遑論會有人類與生俱來的良知。
《導》內閃報在創刊的第一天,於來自台灣的總編輯帶領下,只顧謀利,不顧報格,在互聯網內以揭密的新聞為頭條,成功贏取數十萬的點擊量,並大有可能擊潰製作認真而兼顧報格的冏報。閃報投其所好,讓讀者滿足自己喜愛「偷窺」的慾望,故在商業市場內大獲成功,這使堅守新聞工作者固有道德觀念的冏報的生存空間越來越狹窄,因為讀者總喜歡聲色犬馬、譁眾取寵的新聞,享受娛樂至上的公餘生活,由於那些傳統而值得持守的道德價值與他們自身沒有任何關係,故很多時候都不予理會。例如:片中譚銳智(吳孟達飾)在電視台錄影廠內脅持人質時,可能源於「偷窺」的本質,讀者最關注的事情並非人質的安危,而是智叔(譚銳智的別稱)的個人和家庭背景,因為他們最喜愛窺探別人的私隱,藉著查看「公眾人物」的私生活以滿足八卦的心理。其後冏報為了戰勝閃報,採用「逆轉勝」的策略,仍然「售賣」智叔的私生活,但加插了他努力爭取法庭「一罪兩審」的內容,一方面滿足普羅大眾「偷窺」的慾望而成功贏取網上的點擊量,另一方面又盡了傳媒的責任,提醒大眾要為公義發聲,譴責社會上所有不合理不公平的事情,為了盡公民的責任而出一分力。由此可見,冏報「逆轉勝」的策略能贏取大眾的迴響,雖然顯得過於理想化,大眾由關注智叔的私生活至為他爭取的公義發聲的轉變明顯過於急速,背後欠缺實質的依據,但最少創作人有一顆改變時代改變世態的熱血和良知,彰顯新聞工作者堅守的傳統道德價值,這實在值得筆者對其致以萬二分的敬意。
另一方面,《樓》雖然同樣以「偷窺」為主題,但這種「偷窺」只停留在個人享樂的層面。片中房東張家俊(任達華飾)喜愛「侵略」別人的私生活,透過窺視租客在家中的生活,以獲取「暗中操控」的滿足感,並乘機享受其一個人難以獲得的「性歡愉」。這種變態的行為似乎唯他獨有,但創作人其實欲藉著此片說明每個人都有人性陰暗面,社會人士視這個人變態與否,關鍵只在於這個人是否懂得掩飾此陰暗面。例如:我們很多時候透過社交網站窺探朋友/陌生人的私生活,自己「偷窺」的慾望獲得滿足,但不會被視為變態,因為我們在這資訊發達的時代裡,實在無需要像片中房東一樣,在家中安裝閉路電視,以滿足自己的「偷窺慾」。因此,《樓》的創作人以極端的手法述說人類原始的「偷窺」心理,雖然顯得不合時宜,但最少可提醒觀眾:眾人皆有罪,在犯錯後不要妄自菲薄,在改正後亦無需妄自尊大。由此可見,《導》以集體而《樓》以個體為本,但都不約而同地以「偷窺」為影片故事的焦點,並在此焦點之上,融入各種與現實相關的事件,運用豐富的想像力,大加延伸和發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