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怪雞與純真的混雜?
曉龍
鄉村與純真,本是難以分割的連體嬰,對一般人來說,鄉村背後的涵義就是純真,因為鄉村代表大自然,而大自然與城市隔絕,是純真的象徵。《戀愛植男》
以年青農民為男主角,整天活在鄉村內,自然而然地受鄉村的純樸風氣感染,活在「天真爛漫」的自我世界內,城市人遇見他,會覺得他怪雞,因為城市人與他的思考模式和方法有很大的距離,例如:城市人彼此之間的人際關係大多建立在利益和權力上,而他卻對別人沒有任何防備之心,單純地以為「人性本善」;城市人不敢輕易向別人透露自己的私隱,因為他們害怕別人會歪曲事實,四處散播謠言,而他卻隨意向陌生人講述自己的私事,不怕這些人亂說是非,亦未曾想過自己透露私隱所產生的後果。因此,男主角自以為純真,城市人卻認為他怪雞,莫非純真與怪雞本來就是一枚硬幣的兩面?
在全球化的社會內,本應存在著不同類型和個性的人,在理想社會中,他們彼此之間理應和而不同,互相接納和包容,但大部分活在城市裡的香港觀眾,觀賞《戀》時可能會取笑男主角的傻氣,對他較弱的溝通技巧嗤之以鼻,甚至對他的單純和天真難以理解。不過,當觀眾幻想自己活在他身處的大自然世界內,看著四周的花草樹木,聽著小鳥昆蟲的叫聲,嗅著芬芳的香氣,就會在剎那間與大自然保持著「零距離」,融入其中後,便會完完全全地體會質樸人格的珍貴價值。從身邊環境分析,他的單純和天真乃合情合理。導演橫濱聰子似乎不滿足於拍攝一齣純粹談情說愛的電影,在片中加入不少怪雞的元素,例如他與無頭怪人的一段對話,充滿著詭異的況味,略為嚇人;女主角在他死後隨意把玩他的腦袋,與幾個小孩玩拋手巾遊戲,同樣顯得怪異。筆者相信不少影評人會討論上述兩個畫面背後的含義,就文本分析而言,「作者已死」的論調會引發他們熱烈的討論,因為《戀》的創作人設計上述畫面的動機已完全不重要,最重要的是他們對畫面千差萬別的詮釋本來就有廣闊而深邃的思考和分析空間。
對《戀》的怪雞風格百思不得其解的觀眾,可能認為它故弄玄虛,刻意建立個人風格,妄顧他們對怪異畫面的陌生感和「抗拒力」,挑戰他們的容忍度。幸好松山研一演活年青的怪雞青年,我行我素,略帶傻氣,還有幾分惹人喜愛憐憫的戆直個性,算是能緊扣觀眾對影片的注意力。《戀》以其怪異特質吸引一些喜愛另類電影的觀眾,喜歡松山研一的觀眾亦會因明星效應而買票入場,說此片雅俗共賞,此話實在不假!《戀》以純愛討主流電影觀眾的歡心,以怪雞討非主流電影觀眾的喜悅,只需把片名分拆為「戀愛」和「植男」,觀眾便能對全片的賣點一清二楚,可見香港的片名翻譯確有其匠心獨運之處。

如果看腻了哭哭笑笑式的感人肺腑愛情小品, 可以用平常的心去看這套以日本新一代農夫做背景的愛情電影。
由於取材自日本青森縣的農家, 觀眾可以順道看看日本繁華以外的一面, 藍天、白雲、綠田是整套片子的靈魂, 因為沒有這簡樸的環境, 造就不到這樣單純的人和真摯的愛。
松山研一飾演陽人是一個疑似患有類似過度活躍症的人, 因為接觸了農藥後令他日常表現變得成熟穩定, 亦從此令他一見傾慕的老師產生好感, 就是老師一句話, 陽人決定以農藥為靈丹, 但亦因此而產生很多後遺症。 這名來自東京的老師不是天香國色, 但她教學認真, 對生命的哲學有自己一套想法, 她抱著傷感的心情踏進青森土地上, 因為她的一腳踏兩船男友在一次交通意外而身亡。
一個純真的農夫男遇上失戀的老師, 從一開始的反感、迴避, 到日後互相依靠渡日, 不知不覺中, 他們愛的種子也萌芽, 其實他們真正的相處時間不多, 但相信最後在彼此心中已留下位置。
這非典型的愛情故事, 無論過程與結果, 不是人人接受得來, 但很欣賞導演大膽採用少有的話題作切入點, 植物的生長和人類的成長是有相似的關係, 在這塵埃滿飛的都市生活, 我們是需要空間喘息, 用心去看新一代導演的心思, 或許對思考有新的啟發。
李穎思 (Angel Lee)

Carriers是一套意圖打破一點常規的未日疫症電影,出品於2009年,由四位等待上位的演員領演。
一般關於疫症,或感染疫症變成喪屍的驚慄片,通常都演成廝殺與逃亡,而結尾都能從一線生機裡找到救贖的答案。Carriers卻有點離經背道的意 味,試圖從另一個角度去演繹故事。從一開始,故事已經是死路一條: 病毒無藥可救。兩男兩女在駛往海灘自我隔離的路上,先後遇上染有病毒與逃避帶菌者的人,築成這套只有逃亡而鮮有殺戳的逃亡電影。
從創意的立場看,作品是可取的。遇上世紀疫症,死傷無數過後,最終仍然無藥可救,是更貼緊現實的。一般作品最終起死回生,不過是符合大眾期望的商業考慮。Carriers沒了廝殺的刺激作賣點,只能著力花筆墨於人性的描繪。寫得最好的一段是開首的父女之情,可惜及後幾段都無以為繼,只能說是中規中矩。
比較可惜的是故事的發展方式造成了先天的局限,劇情邊走邊演,令幾組故事也顯得支離破碎,似乎只能裝嵌出整套電影,而欠缺了貫連全片的脈絡。作品只集中交代四位主角的主線,其他配角的支線,都予人「死左就算」的斷尾情況。
而另一缺點是作品的緊張成份稍遜。原因之一是故事質重人性的描寫,另一理由是故事的發展方式,然而除此之外,電影其實還是可以做得更好。可惜電影在這方面把握得不夠好,讓電影一路走來,平淡得如看書作。
四位演員中,包括了兩位男主角Chris Pine與Lou Taylor Pucci,及兩位女主角Piper Perabo與Emily Van Camp,只有後者是唯一較值得留意的年輕新星。23歲的小妮子,長得有點像昔日女星何美婷,希望她的星途會更燦爛,有更好的Career,不用再做Carriers。
果醬

《特務間諜》並非天方夜譚
忠心而幹練的美國中情局探員伊芙琳‧莎特(安吉莉娜‧裘莉飾),在盤問一名前來投誠的俄羅斯特務頭領時,竟被他指證自己就是潛伏在美國的俄羅斯間諜莎特, 其任務是要刺殺前來參加美國副總統葬禮的俄羅斯總統!情況對莎特不利,他的上司泰特溫納(李佛‧薛伯飾)只好下令逮捕莎特。莎特含冤莫白,又擔心她丈夫的安危,乃在押解途中利用其非凡身手展開逃亡。中情局展開天羅地網追捕莎特,並在俄羅斯總統致哀悼辭的教堂作嚴密保護,然而,莎特果然突破重圍開槍將俄羅斯總統射殺;但是,她在有機會射殺第一個前來活捉她的探員皮博迪(奇韋特‧艾吉佛飾)時卻故意放他一馬,寧可策手就擒,這其中到底有何玄機?更大的陰謀到底 是什麼?
本片是今夏商業大片之中少數根據原創劇本來拍攝的,它的故事構想不算新鮮,但因在影片上映前美國驚爆近年來最大的俄羅斯間諜網被破獲,揭 發其中幾名間諜均以夫妻型態在美國作長期潛伏,正好印證了本片的故事並非天方夜譚。只是編劇將劇情的發展弄得更迂迴,也更誇張,希望在壓軸的刺殺大陰謀中達到出人意表的戲劇效果。可惜因文戲舖陳不足,在說服力上便打了點折扣。
作為一部以熱鬧動作場面為主要吸引力的商業大片,本片製作認真,導演也十分盡責,在佈下一個女主角莎特「一邊被圍捕追殺、一邊要執行任務」的戲劇化處境後,幾乎就是快節奏的連場動作,讓莎特從頭打到尾;而安吉莉娜‧裘莉也極為拼命,多次親身演出在高速公路上跳車頂之類的高危險度動作,似乎有意成為女版的傑森‧波恩(《神鬼認證》系列的男主角,港譯《叛諜追擊》)。可惜已有珠玉在前,他們努力的成績只算是中規中矩而已。
由於全片花掉太多篇幅經營動作,編導對劇情重點的俄羅斯間諜網如何在美佈建遂只能利用對白及倒敘鏡頭作點到為止的交代,而對女主角的深層性格和夫妻恩愛生活則欠缺刻劃,使得莎特這位被命運玩弄的女間諜,如何在偉大的愛情力量支持下突破其天命的感人主題無從發揮,也使得莎特為何在逃亡初期一直發瘋似的要找到她丈夫邁可的橋段顯得有點莫名其妙。
梁良

一場交通意外,一家三口從此陰陽永訣,只有兒子一人僥倖生還。祖父收到消息後,遠道由保加利亞趕到德國醫院,卻發現孫兒已失卻了往日的記憶,對他亳無印象。祖父臨時肩起了照顧孫兒的責任,一切重新開始,一面帶他遊歷山川,尋找真正的生活,一面帶他重踏昔日的足跡,重組記憶。兩爺孫在歸家的路上,勾起了一幅幅三代人昔日的艱苦歲月。
電影以平實自然的風格帶出三代人對生活的不同觀念,說出幾個時代的悲劇,以棋(backgammon)演喻人生,並貫穿三代人的命運。
祖父是backgammon的棋王,贏得Bai Dan的稱號,卻因棋而得罪黨員。兒子受到共產黨員的迫害,帶領家人越國潛逃,走到意大利,長期囚居於難民營。祖父因助逃而入獄。兒子最終憑棋藝成功逃脫,遷往德國。孫子長大後,因能說兩種語言而得到翻譯說明書的工作。
生活應該怎麼過?不理世事,醉心棋藝,政治迫害仍然如影隨形。冒性命危險向夢想的國度進發,只換來一日三餐意粉充饑的牢獄生涯,一家三口意見分歧的碎裂感情。走到了孫兒的一代,在德國重獲新生了,生活卻是埋首於吸塵機等家具說明書的翻譯,無家人,無朋友,更無女朋友。奔波三代,身陷囹圄,婚姻破裂, 就為了換來這樣的生活?
2008年保加利亞的出品,是一套對生活營營役役作出反思的作品,描寫共產黨壓迫人民的黑暗歲月,滲透出三代人間縱橫千里的骨肉親情。祖父帶著孫兒騎著雙人單車登上山峰,滿眼盡是白裡泛藍的雪山。那一刻,你會明白,生活其實是什麼。
*題目是保加利亞文,又名Svetat E Golyam I Spasenie Debne Otvsyakade,英譯The World is Big and Salvation Lurks around the Corner,台譯《在世界轉角遇見愛》。無論是什麼名字,都很長,都很配合電影本身,意味情長。
果醬

另一隻眼看人格
曉龍
所謂「人性本善」,不論壞蛋如何壞,品格如何低劣,總有善良和藹的另一面。不少古今中外電影的創作人時常視立體的人性為平面,把好人的品格推向極致,使其達於至善;在同一時間內,又把壞蛋的品格推向極端,使其達於至惡。善惡分明,是非黑白清清楚楚地刻印在角色的臉龐上,走向水火不相容的二元對立,是兒童動畫電影的導演慣性的處事手法,但《壞蛋獎門人》的創作人偏偏愛在壞蛋身上發掘其善良的另一面,說明壞蛋表面的惡完全遮掩其內在的善,表面的惡只是他賴以生存的本能,是其奪取崇高地位和壟斷性霸權的手段,在特殊情況下,他會表現天真純淨的善,故他具有善惡並存的立體性人格,可見《壞》的導演刻意擺脫大部分迪士尼電影過度簡化而趨於單一的人格描繪,著意顯露角色多元化的個性,盡量貼近現實生活中正常人的人格特質,不再「單純」,亦不再「天真」。
《壞》的犀利哥本是惡貫滿盈的壞蛋,視犯罪大亨為自己的理想,把所有時間和精力放在其一手建立的龐大犯罪機構內,偷走月球成為其建立犯罪王國的過程中最偉大的事業,但他在犯罪背後仍然保留人性美善的另一面,例如:他收養孤兒女嘉嘉、迪迪和玲玲的目的,初期是為了利用她們闖進敵人的家,搶回「時倉迷你槍」,怎料其後他與她們相處日久,逐漸產生感情,並成為她們的「虛擬父親」,他對她們的愛一點一滴地累積下來,雖然偶有猶豫的一剎那,但終於「修成正果」,完全表現自己至善的內心世界。這證明《壞》的導演不再像迪士尼電影的創作人,用孩童的眼睛看世界,嘗試向兒童觀眾披露正常人應有的立體性人格,讓他們了解真正存在於現實生活中的人性特質,不會再誤以為好人會極端地好,壞人會極端地壞,盡量學習如何發掘每個人內心深處美善的另一面。香港不同的媒體總喜歡描繪人性的陰暗面,常予觀眾「天下烏鴉一樣黑」的感覺,《壞》的出現,最低限度能與一面倒的負面風氣作出適度的抗衡。
很多時候,在現實生活中,我們會用「刮目相看」來形容壞蛋出乎意料之外的良好行為,《壞》的犀利哥符合「刮目相看」的條件,本是百分百的壞蛋,但他在孩童面前的真誠和善意,使孤兒女對他「刮目相看」,此情況就像前陣子中國國內媒體極力吹捧的犀利哥,他本是流落街頭的「乞丐」,不懂與別人溝通,應有嚴重的自閉症,但他在媒體的「幫助」下,竟能擔任流行時裝的模特兒,使觀者對他「刮目相看」。由於《壞》的犀利哥與現實中的犀利哥在衣著方面有不少相似之處,且兩者在行為方面亦有其令人「刮目相看」之處,故前者的名字被直譯為犀利哥,實因後者的形象深入民心,率先引起全城哄動所致。這種以角色的中文名字用作宣傳的推廣手法,是好是壞,實屬見仁見智。因為喜歡現實中的犀利哥的觀眾可能會因片中角色一模一樣的名字而入場觀賞《壞》,但厭惡犀利哥的觀眾卻可能因同一理由拒絕入場,所謂「水能載舟,亦能覆舟」,關鍵正在於此。

2009年的猜謎驚殺電影,戲名雖叫Perfect,但電影本身一點也不完美。
電影以一對新婚夫婦到夏威夷渡蜜月,到埠後卻傳來了情侶檔殺害新人的消息,途中先後遇上了兩對情侶,究竟誰才是劫殺二人組?負責逃走 (Getaway,不是Gateway)的六人分別是Steve Zahn搭Milla Jovovich,演新婚夫妻、Chris Hemsworth配Marley Shelton,飾火爆情侶、及Timothy Olyphant與Kiele Sanchez,做同行一對。
就人腳以論其實是不錯的,Milla Jovovich是個滿有星味的女星,可惜星途並不平坦,慘被安排硬搭Steve Zahn做一對,對演員和觀眾而言都一樣難受。Marley Shelton的情侶組合戲份雖少,反而更加順眼,男的高且大,女的浮且凸,既火爆,又火辣。三對情侶中以Timothy Olyphant的一雙最為搶鏡,Timothy Olyphant無論身形外貌及笑容都同樣討好,充滿陽光與海灘的氣息,非常配合戲中夏威夷的背景。假如配襯人妻Milla Jovovich的話應該更適宜,可惜Steve Zahn條件所限,演不了其他角色,結果委屈了一朵鮮花。
故事是滿有劇情的,劇本的懸疑情節也很不錯,可惜是演繹方式不佳,令整件案件充滿破綻。為了成全結局,綻放懸疑,結果犧牲了電影一直以來的舖排,變成刻意經營。及後迷底拆穿,倒序的解開謎團加人物描寫,情侶間的殺戳,仍然能掌握時間捉住節奏,是不錯的。可惜殺戳到了最後關頭,情節普通得叫人失望,而 Steve Zahn與Milla Jovovich間那一段情的描寫,亦來得太也牽強。
結果,電影並沒有好好地演繹出戲名的味道,浪費了好劇本、好演員和完美的戲名。作為觀眾,最好一起加入逃亡的行列。
*電影在台譯做《蜜月變奏曲》,意境俱全,高手之作也。
果醬

夢的「真相」
曉龍
由潛意識構築而成的夢境,既隱密又神秘,多年來經過醫學專家和心理學家仔細的研究,我們對夢境產生的原因及其發展的過程,依舊一無所知,只隱約記起一句老生常談的說話,就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夢境本用來存放我們日間的慾望和渴求,由於這些慾望和渴求在現實生活中未能得到滿足,故在晚間「放縱」自己,讓自己在夢境內的虛幻國度裡超乎想像地滿足這些慾望和渴求,夢境裡個人行為的推動力,以及其構築虛幻國度的設計和想像,源頭正來自《潛行凶間》的創作人在片中聚焦的潛意識。《潛》的導演基斯杜化路蘭對心理學素有研究,在《蝙蝠俠─黑夜之神》中曾以人類的精神狀態為題,描繪他們從常態異化為變態的過程,片中的小丑正是人類心理走向極端而「萬劫不復」的終極體現,《潛》再次以同一主題大造文章,把多層及由多人運用自己的潛意識建構的虛幻國度交替地出現在銀幕上,紊亂的畫面正象徵人類在夢境中相疊糾纏而欠條理的思緒,亦充分表現他們昏睡狀態下欠缺組織和鋪排的思考維度。
《潛》內眾角色進入夢境中的虛幻國度後,不斷提醒自己,不要用自己的潛意識構築一個與現實過度相似的虛幻國度,如果夢境與現實的相似度過高,夢境中發生的事情便會嚴重地干擾現實生活,輕者會造成精神困擾,重者會令自己因夢境對現實的「入侵」而惶恐終日,不能如常地過活。心理狀態與行為表現密不可分,用潛意識操控他人的夢境,可干預他/她的心理狀態,繼而操縱他/她的行為表現,可能因心理狀態的變異而改變原有的決定,可能因夢境的「干涉」而改變原有的行為表現。男主角里安納度狄卡比奧靈活運用潛意識,進入並操控他/她的意識結構,並改變他/她的思考模式,這是以狄卡比奧為首的一組人的主要任務,不用暴力,無需說話,但卻能「遙距」操縱對手的行為表現,這簡直是他們的「神乎其技」,不費吹灰之力而把對手玩弄於股掌之中,編劇對故事結構的精心設計,導演對多元空間抽絲剝繭式的多角度展現,證明《潛》乃用心而具誠意之作,與全球商業市場內不少粗製濫造的荷里活大製作截然不同。
雖然《潛》的創作人在夢境的虛幻國度內運用了大量電腦特技,但他們沒有單單埋首於技術的更新和變革,反而樂於探究人性的本質,從沒有忘記那塊在現實世界中最珍貴的瑰寶,這就是─愛。不論夢境還是現實,狄卡比奧對自己已去世的太太的思憶和掛念從現實延伸至夢境,又從夢境重返現實,在相異空間之間來來回回,兜兜轉轉,他始終對她情深款款,夫妻之情由始至終從未改變,其親密的關係亦從未變質。由此可見,在特技的包裝、故事九曲十三彎的情節以外,《潛》的中心思想與世界上大部分劇情片共通的主題相同,依舊是情和關係的建立和發展,這證明無論整個世界如何變,人類對愛的渴求恆久未變,其對情的期盼始終如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