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評論文章 / 來稿

扎賚諾爾

admin · 2009-01-08

真正的中國風

《扎賚諾爾》很細膩,猶如一道清溪,滋潤著人心。

電影的背景就在天蒼地茫的扎賚諾爾-是的,就是片名所述的地方,在內蒙古裡同時是中國的最北端。這個冰天雪地的古老礦區,是一群蒸氣火車司機、礦工的落腳點,只是隨著年月的推移,「大洞」挖空了,一列列的火車也就功成身退。

同時,一群人也被流放了。

老師傅在礦區默默工作了三十多年,卻在礦區成歷史前自己先動身,徒弟治中決心為老師傅送行。回家的路很漫長,送行的路也是。在這裡,情感不用言語來言明,而是憑腳步與距離來印證。一路上,師徒的說話不多,但旁人(觀眾)會覺得這是一對父子。那首羅大佑的《戀曲1990》,二人唱來有點荒腔走板,選曲亦有點斷章取義的感覺,但有裊裊的韻味在此透出來。

走過漫漫長路,最後是由一包煙、一個轉身及一聲再見作為最後的道別畫面。純粹卻深刻,數十年的情不用甚麼來表達,因為時間本身已是最好的證明。

電影裡,徒弟送別的是合作多時的師傅;現實中,電影送別的是一個老去的時代。曾幾何時,礦區是繁盛的,列車穿越荒涼之境,在來去之間帶起了一片熱情。扎賚諾爾這土地是冷的,身在其中的人的心卻是熱的。或者,影片沒有如《二十四城記》般呈現那麼多細節,但那悲愴的情感卻在冷冽的環境下顯得更強烈-尤其在尾聲一群工人下崗的畫面更能顯出這情懷。老去的時代,送走了老去的地方,也送走了更多老去的人。溫暖的回憶終究有一天會冷卻,生活的巨輪會將這群人帶到哪一方?

《扎賚諾爾》是一套觸動觀眾心靈的好電影。好電影可以沒有故事,這套貫徹了傳統天人合一的影片是最好的證明。

這,才是真真正正的中國風。

林駿強

來稿影評試影室香港影評人協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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