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評快訊第649期
《特工亞皆老》ARGYLLE
扭出繽紛大龍鳳
吸引我進場的原因不是帥哥「超人」,而是戲名「亞皆老」,ARGYLLE雖然串法多了一個L,但卻是我熟悉的名字,份外親切。想不到戲中還有我更熟悉的「經常放煙花的香港」,實在意想不到。由於此戲絕不能劇透,劇透到此為止。
劇本扭橋再扭橋,挑戰觀眾「你估我唔到」;間諜片最引人入勝的就是「真作假時假亦真」,吻合片中的金句:The greater the spy, the bigger the lie。光是拼砌不同的劇情已夠你傷透腦筋,但也是最有趣的體驗。幽默、緊湊、花巧的技法帶來段段驚喜;舞武合併的殺出重圍可謂最浪漫的殺戮,惹笑又吸睛。從風格、節奏、動作、剪接到說故事技巧一看便知道是《皇家特工》系列導演Matthew Vaughn之作,唯今趟著重了的愛情線是以往不曾出現,談及的善良與信任令人動容。
選角方面,除了令我這貓奴「心心眼」的貓貓外,當然男女主角都是滿分人選。別以為「超人」亨利卡維爾是主角,其實拜絲黛麗侯活才是。拜絲黛麗從頭帶到落尾;見她發福不少,原來「肥師奶」的身軀另有玄機,絕對配合角色與劇情;從裡到外施展渾身解數,變化多端的表情和肢體動作,加上與森洛維的互動,絕對能達到卓越的戲劇效果。而演技派的森洛維走動作打鬥路線原來也不遜《M:I》系列的湯告魯斯,可多方面發展了。
有趣的故事結構和目眩的動作場面乃娛樂片王,新春假期不二之選。
P. S. 看見亨利卡維爾飾演特工(其實之前都演過 The Man from U.N.C.L.E.) ,難免令我想到新任007的人選…。
陸凌綠
《莫斯科行動》短評
錯過了的遺憾
身為多產的導演,邱禮濤到了中國內地,依舊保持水準,以緊張刺激的動作場面及別具獵奇色彩的俄國風情包裝《莫斯科行動》,讓國內的普羅大眾欣賞追逐槍戰鏡頭之餘,仍可一嘗「視覺旅行」的滋味。例如:只此一家的俄式裝修及建築風格彷彿讓觀眾在幻想世界內到了俄羅斯「旅遊」。一直以來,導演為了顧及市場的需要,他拍攝的電影都會有一籃子的商業元素,《莫》亦不例外。看慣動作片的男性觀眾固然滿足於連續不斷的大型槍戰爆破場面,喜歡看文藝片的女性觀眾亦會同情瓦西里(劉德華飾)的遭遇。
情感是劇情片的基石。《莫》以情動人,本來是一般有劇情的動作片的慣性做法,但橋不怕舊,最緊要受。片中瓦氏父愛洋溢,他多次以哀怨的聲線說自己很想見女兒,倘若觀眾投入其中,代入他的處境,必定感同身受。因為這是他一生中其中一個重要的願望,即使他不曾與她接觸,基於血緣關係,他仍然想看見她。初時刑警崔振海(張涵予飾)要求他與警方合作,他便會獲得看見她的機會,且對刑警的承諾深信不疑,殊不知到了最後,他因協助警方對付劫匪苗青山(黃軒飾)而不慎弄盲雙眼,結果有難得的機會接觸她,但卻已不能看見她。這種錯過了的遺憾,是《莫》最能觸動女性觀眾之處。
事實上,從《莫》的故事發展過程來看,編劇陳大明與導演下了不少苦功。瓦西里掘地道的場景別具實感,那種常人難以擁有的生活體驗,全片恰巧提供具探險色彩的「幻想」。特別是他穿上「全副武裝」在地底工作的鏡頭,其全身鏡頭(Full Shot)增添冒險一試的細膩感,讓觀眾「進入」自己平淡的日常生活以外,與別不同的「奇異世界」。或許編劇以「奇人奇事」為吸引觀眾的主要元素,遂選取歷史中「中俄國際列車劫案」的周邊事件大造文章,其目的當然是為了讓我們產生繼續觀影的興趣,並使我們在電影院暗黑的氛圍內從第三者的角度,觀察光怪陸離的「神秘」國度,並樂在其中。因此,編劇與導演捉摸觀眾的心理,嘗試從商業的角度讓我們聚焦在「特殊」的情節及鏡頭內。
由此可見,導演在《莫》內於炮製動作場面之餘,亦深化了情感的元素,讓男女兩性觀眾「各取所需」。與他以往拍攝的陽剛味較重的男性動作片比較,《莫》有「柔情似水」的另一面,這是他身為「作者」在創作歷程內一次明顯的轉化。
《小曉》短評
情感的需要
《小曉》的英文名是Trouble Girl,定必以周小曉(林品彤飾)為全片主線情節的焦點,其實她是患有輕微過動症的小學生,母親及老師管教她時必然十分困難,在教育問題上大造文章,作為老師/父母的亞洲觀眾必然會產生共鳴。在保守的亞洲教育制度內,小孩必須安靜而規矩地上課,這是他們從小至大的道德規範。偏偏她不能長期坐在椅子上,遑論能專心上課,這給老師帶來麻煩,不單因騷擾同學而不受他們歡迎,老師還會就著她的行為問題而向家長投訴。她的母親莊薇芳(陳意涵飾)因丈夫長期在台灣以外的地區工作,自己唯有獨力照顧她,長期承受著沉重的壓力,認識了她就讀的小學的老師陳保羅(劉俊謙飾),獲得他的鼓勵和支持,並滿足自己的情感需要。
導演兼編劇靳家驊以細膩的筆觸描寫薇芳的內心世界,透過其暴怒的高漲情緒及面對小曉時無奈的愁容表現自己不知道如何管教她,以及處理她的越軌行為時不知所措的狀態。導演適度調教她的身體語言,讓她的「特殊性」表露無遺,忽爾像普通女孩一樣跑跑跳跳,忽爾像「特殊」兒童一樣不願意睡覺、通宵達旦地玩耍。片中薇芳與保羅「捨命」陪她,晚上不睡覺,與她一起在家中玩樂,當她感到疲累時,薇芳不批准她睡覺,「強迫」她繼續玩耍,這種從禁止一百八十度地轉化為放任的教養態度,筆者不知道這是否治療她的過動症的「良藥」,但可以肯定的是,她自此以後由於生理的需要,必然會肯定睡覺的重要性和必然性。可以想像,薇芳在教育她的過程中,於上述事情發生以後,其關於睡覺的煩惱極大可能會迅速減少。
其實保羅是薇芳的情感「盛載區」,每次薇芳面對教養小曉的難題時,他必定提供建議,甚而替她解決。品彤飾演過動症小孩時舉手投足的像真度甚高,反映她在演繹此角色前下過一番苦功,特別是她病發時「製造」的麻煩讓薇芳大感心痛,與其說薇芳愛上保羅是一般意義的男女之愛,不如說品彤是他們愛上對方的「始作俑者」。因為薇芳對著她,實在難以讓自己的情感「著陸」,當她又因行為問題而被迫停學時,薇芳頓感自己給予她的教育完全失敗,一種不知所措的空虛感油然而生。故薇芳急需滿足自己的情感需要,碰巧他對她照顧有加,讓薇芳切切地體會他對她深厚的師生之愛,薇芳愛上他,明顯源於他對她情感豐富的「父愛」。因此,觀眾看《小》時,除了注意品彤對小曉的演繹外,亦不可忽略保羅與薇芳的感情線與小曉先天的過動症不可分割的關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