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二月 5th, 2024

《盜月者》短評

細節帶來的趣味

本來《盜月者》內的名錶可以變為名貴的珠寶/鑽石,故事情節相似,結局可能亦差不多。導演兼編劇袁劍偉今趟拿名錶大造文章,講述俠盜如何偷取價值連城的商品,但此商品的價值不限於其在物質方面的真實價值,而在於其背後鮮為人知的故事。這就是《盜》內的名錶不可被名貴的珠寶/鑽石取代的主要原因,亦是整齣電影的素材盡顯其獨特性的主要源頭。片中名錶Moonwatch與人類登月有密切的關係,由「對期錶」專家馬文舜(呂爵安飾)說出此錶背後的故事,看得出編劇曾經進行仔細的資料搜集,讓觀眾用獵奇式的眼光欣賞鐘錶行業內不為人知的細節,藉此滿足我們身為行外人的好奇心。

一直以來,群戲內演員彼此之間的默契十分重要,《盜》內張繼聰、盧瀚霆、呂爵安與白只之間的默契,相信是他們共同努力的成果。電影與電視劇不同,前者的演員團隊屬臨時的組合,彼此相識相處的時間可能甚短,只有數天/星期;後者的拍攝期可能長達數個月/數年,演員之間相處的時間較長,從陌生至熟絡,可以建立較密切的關係。故前者演員合作的難度較高,幸好《盜》內四位忙碌的演員放下原有的身段,在片中做回「普通人」,並在唱歌、拍廣告以外,願意花時間投入在片中的角色內,浸淫在其故事情節裡。很明顯,Anson和Edan不甘心於只做偶像,想成為真正的演員,筆者相信《盜》是他們的好開始。

另一方面,《盜》並非典型的新年賀歲片,因為導演說自己都不知道此片會在新年賀歲檔期上映,片中有槍戰、有人死,其動作場面與常見的香港動作片無異,牽涉的角色遭遇和關係較複雜,觀眾可能要多用腦思考,才能看得懂,與過往觀眾看著電影畫面開懷大笑而無需用腦的喜劇截然不同。特別是片中李錦佑(盧瀚霆飾)初時以為自己的哥哥可能曾被其俠盜伙伴殺死,他混入這群俠盜後,究竟為了向他們報復還是只為了賺大錢?編劇擅於製造懸念,讓觀眾心底裡有一個問號,並猜猜他們彼此的關係的發展,以及整體故事情節發展的走向。錦佑在俠盜伙伴眼中真還是假單純的個性,角色與角色之間合作與背叛的可能性,是全片最耐人尋味之處。

曉龍
《盜月者》The Moon Thieves

資料陳述太多是作繭自縛

以為是 Mirror十二子的電影,原來並不是。只有Anson Lo、Edan,而姜濤竟是特別客串。筆者並非Mirror粉絲,所以有沒有齊全鏡仔出現不打緊。始終看戲之本身較看明星重要。
廣告片出身的導演袁劍偉明顯在段落鏡頭方面出色,但講故事技巧及鋪排欠佳。甫開場就來一場激烈槍戰,觀眾在毫無頭緒「都唔知邊個打邊個」底下,並不會忽然投入,著緊戲中角色生死而緊張吶喊,官能刺激都需要有鋪墊,所以第一場戲已犯了劇情片大忌:無劇情。頂多只可以滿足姜糖,因為有姜濤的幾個開槍型爆Pose。故事主軸是盜取名錶,因此名錶裝嵌的術語、名詞和業內相關的知識充斥不絕,如果像筆者般對名錶收藏、買賣等毫不認識的話,看起來會有一點吃力。無疑劇本資料蒐集很充足(絕有可能是「英皇鐘錶」的關係),但是否所有資料都要觀眾清楚呢?觀眾越清楚你需要的自圓其說就越多,例如渠王解釋的爆破程序…,最終他們逃出的還是渠蓋出口,而Edan在戲中亦質疑此點。假若如此又何需大費周章又要配合煙花去爆牆呢?其實爆那堵「固力牆」已經可以觸動警鐘,何需一個醉酒佬碰一下玻璃門?片中大大小小的犯駁、漏洞,或多或少都是由於他的資料太充足所致,屢屢都要自圓其說。而其中最大犯駁就是他們如何上飛機逃走?Edan在戲中也曾說過,Moon Watch是國寶,一露面非同小可,NASA、美軍都會出動。那麼怎過海關?怎麼上飛機?那是日本,不是坐艘大飛就可以!結果是安然抵港還給萊叔(姜濤飾)逮著。而最離奇的就是他們在日本作了大案,還膽敢再入境,而又沒有被逮捕?!當然,他們可以再乘坐他們的「無敵大飛」乘風破浪穿過日本海峽登岸,去郵局的。
劇本上的犯駁已算了,袁導演還要賣弄他的「支離破碎」技巧,將時序倒亂…,在故事已經說好下是可以的,但未學行先學走,我作為觀眾就只會看得眼冒金星。因此只能聚焦在演員身上了。全片演得最出色的是白只,從一出場的汗流披面已經很切合人物角色,不知是導演要求還是化妝提出,抑或演員建議?我非常欣賞這點細節。白只今回演叔父輩角色同樣收放自如,連動作武打都有板有眼,身手敏捷,是一位多才多藝的演員!張繼聰則維持水平。而三位鏡仔當然以Edan為佳(佔戲最重),次為姜濤,Anson Lo則要加把勁了。
本片若要贏新春票房,看來鏡粉們同樣要加把勁。
陸凌綠

《年會不能停!》短評

對國內貪污狀況的嘲諷

一般來說,年會非常破費,花幾百萬以至幾億是等閒事,但這種聚會聯繫公司內上上下下的員工,可讓他們有機會彼此溝通聯誼,對加強他們對公司的歸屬感大有幫助。由於當時經濟不景氣,很多人都會叫停年會,藉此為公司節省開支,《年會不能停!》正指出公司即使在困難的情況下,仍需要舉辦年會,因為這是公司的「傳統習俗」,亦是提升員工的士氣及加強他們的團結性的不二法門。故全片以年會為話題,暗示不論在何等差劣的情況下,我們都要對公司抱有信心,要對未來抱有希望,片名正好與國內流行的正面思維不謀而合。

《年》諷刺地區性的員工想從工廠轉至大廠,改善一家人的生活,讓兒子的命運改變,不惜花大量金錢賄賂大廠的人事經理馬傑(白客飾),但他搞錯了調任的人選,竟調了鉗工胡建林(大鵬飾)至總部,並擔任管理層。全片跟隨現今國內政府的反貪路線,描寫人事部高層如何欺上瞞下,隱藏自己嚴重的缺失,藉此保住自己的「飯碗」。最諷刺的是,建林對新工作的內容一竅不通,但卻「步步高陞」,源於高層想遮掩選錯人的事實真相,讓公司員工誤以為管理層用人得宜,殊不知一切的升遷都只基於管理層需要「埋葬」一個嚴重的缺失,建林不斷升職,與他的工作表現無關,亦與公司的需要無關。很明顯,《年》諷刺貪污「陰差陽錯」造成的問題,以他的「傳奇」遭遇「製造」笑料,其實暗示貪污不單影響公司內牽涉的幾個人,還會影響公司的整體架構及未來發展,這就像他的經歷,以不懂得管理技巧的他擔任管理層,培訓中高層員工時只懂教他們製造工場的工具,他們只懂服從,卻不了解這些培訓內容對他們的工作有何幫助,可見貪污的間接性影響不可謂不大。

全片從一個錯誤開始,導演董潤年擅長掌握故事發展的節奏,讓笑位密集式出現。從建林在人事部工作開始,他無所事事,已暗示公司管理層的「錯誤」讓他不能發揮所長,之後不斷升職加薪,在「錯誤」之上加入其他「錯誤」,由於在現實生活中發生的可能性較低,故觀眾容易對此極端的故事編排哄堂大笑。因此,現實的環境與「超現實」的情節結合,是「製造」連綿不斷的笑料的來源。

曉龍